第一章 大东亚战争开始前后的治安战
一、华北方面军的各项紧急施策
当前形势和方面军的一般施策
1941年12月8日黎明,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接到发动“あ”号作战(南方作战)的特别电报之后,立即命令实行“对华北敌国权益处置要领”。随后召集各兵团长举行会议,会上大家重新表示完成任务的决心。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即席作了训示:“一、希望振作士气,促进治安肃正,二,要在前线指挥,克服一切困难。”训示的基本精神如下:
方面军鉴于其政略、战略上的地位及任务,感到所负责任更重,无论遇到任何困难,应欣然加以克服,进而推动华北境内的治安及建设,继续压迫重庆政权,保证资源的获取,从而对领导日华合作的(指日本与伪政权合作—译注)全面战争作出贡献。
对事变的处理,是我国不可动摇的国策。新的作战并未减轻方面军的任务。随着新的作战的扩大,华北方面军将转到次要地位,加之由于兵力的抽调,难免陷入防守观念。如果看清将来战争发展的趋势,必须尽快确保华北的安定,并且要保持能以适应新意图的形势,此点极为重要,切须铭记。
安达参谋长,对这一训示作了解释。其讲演内容如下:
不难预料,重庆政权将以此作为反攻良机,而采取各种活动与美英相策应。
特别是在华北,共军和支持他们的民众以为抗战前途有了光明,试图积极进行反攻和破坏活动。
今后形势的发展,与“あ”号作战的进展有极大关系。估计欧洲的形势,特别是随着德、苏战争的推移,重庆的动向将有重大的变化。在此情况下,有时可能在其武力、谋略、政治以及经济等方面暴露出弱点,对此,我们应当密切注视形势,尽力抓住良机,采取适当的措施。
方面军今后可能还要减少一些兵力,尽管如此,还要极力确保现有地区,而且对敌人的活动,应以先发制人的手段展开积极作战,促使治安更加良好。还要努力开发重要资源,取得所需物资,以培养我国国力。驻军在当地应力求自给自足,减少国家负担,使我皇军全面作战能够顺利进行。同时,对重庆政权应严加压迫,使之不能蠢动和抬头。
“あ”号作战的开始,是实现使建设东亚共荣圈前进一步的国策。为此,方面军应在中国大陆发挥坚定的支撑作用,对全面战争作出贡献。
参考:
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冈村司令官的意图极为积极,比起以前更加重视占领地区以外的情况,特别是重庆方面的情况,也就是对中国事变的解决极为关心。有这样一段事情:开战前的11月27日,在南京召开的方面军司令官会议上商谈中国事变处理方案时,曾讨论了对重庆的进攻作战问题。在当时第十一军司令官阿南中将的“从军日记”中有这样一段记载:“第十一军述说虽可以经由湖南奇袭重庆为最后手段,但应随着摧毁敌战斗力的作战,同时加强策略宣传,以谋求局部停战,达到保境安民为目的。甲集团(华北方面军—译注)述说要以十个师团兵力越过秦岭进攻重庆。如果是这样大规模的进攻计划,当然第十一军也应三路并进从正面进攻。这就是会议时的一段议论。”实际上,当时并没有具体计划,可能是出于对英美战争前途的忧虑,谈到解决中国事变的一种方案。但是,未出半年,这一设想就具体化了。这一点或许有助于理解方面军司令官的想法。
至于开战前后的心情,从《冈村大将日记》的下面几段话可以看出。“11月30日,日美交涉毫无进展,帝国正处于空前严重时机。我是乐观主义者,但考虑到战争的前途,多少也有些担心。”又,“12月28日,近来,一得暇便立刻进入沉思默想之中,往往考虑到南方作战告一段落后的对外方针究将如何?于是就更加希望中国的全面和平。”
其次,值得注意的是,方面军的一般措施非常重视重要国防资源的开发和获取,这已成为治安战的一个主要目的。过去把治安摆在第一位,就是要使华北成为东亚共荣圈的一部分。参谋长在讲演中说:“今后为了对我国皇军全面作战有所贡献,应加强治安,开发并取得重要国防资源,提高当地自给自足能力。”“华北的国防资源及交通线的确保,其重要性更加增大,这已成为方面军的半个使命。”这就是说,华北担负着建设和确保大东亚战争兵站基地的任务,在形成东亚解放战争重要一环的使命中,其比重逐渐增大,因此,治安战的目的也随之有所变化。
方面军的一般施策,仅能从这些训示和讲演之中见到一些,还缺乏有关具体内容的史料。
12月22日,烟总司令官视察华北各地的敌国权益接收后的情况来到北京,冈村司令官向其报告了当前的形势及方面军的一般施策,其内容如下:
在开战后十天之内,由于我军迅速而且公正地对权益的处理及初战的辉煌胜利,加以相应的宣传等,给敌人及一般民众以相当影响,华北形势对我有利,目前看不到敌人的特殊活动。占领区域内的中国民众,现在都认识到日本惊人的实力,通过治安强化运动,有逐渐服从我军强力领导的趋势。
然而,国民党的军队,已于12月30日接到反攻指令,共军也频繁宣传日本与英美开战对中国如何有利,一部分匪众有蠢动迹象。我军应随着宣传的深入,利用此一时机,以局部攻势使之发生动摇,因势利导,努力促使敌方崩溃。
在上述形势下,有关方面军的施策,曾在上次兵团长会议上作了明确指示,大致依据1941年度肃正建设计划,本着努力确保现有占领地区,继续压迫敌人的方针,加紧推行下列各项重点施策:
一、振作士气,积极作战,彻底讨伐。
二、确保重要资源,为充实我国防力量作出贡献。
三、促进现地自给自足,以减轻国家负担。
四、加强对中国方面的政治指导,使政略、战略的措施无懈可击,努力发挥总体力量。
此外,考虑到与苏联开战时我军的对策,势将抽出一定的兵力,军队的部署需作必要的调整,应始终坚持确保现有占领地区的边缘,以局部攻势作为完成任务的主要方法,对此问题正在研究中。
以下就方面军的军事、政务、经济、思想等各种施策执行情况加以叙述。
发动南方作战时华北的作战和警备
接受基本任务 中国派遣军根据12月3日发出的大陆命①第五百七十五号,以总作命②甲三二六号命令所属各军执行的基本任务,兹将其中有关华北方面军的各项摘录如下:
一、华北方面军必须确保西苏尼特王府、百灵庙、安北、黄河、黄泛区一线以东地区的安定,更应迅速恢复蒙疆地方、山西省北部、河北省及山东省的各重要地区的治安,并努力压迫敌人。
二、在前项以外地区实施地面作战时,必须按另外发布的命令进行。
三、华北方面军与第十三军之间的作战地区的边界线如下;
山东、河南两省与江苏、安徽两省的边界线在1942年1月l日O时以前,仍按原来的边界线。
四、为了促使抗日势力的衰亡,华北方面军应对面前的敌人进行谋略工作。
五、华北方面军司令官除上述各项外,并应施行下列各项措施:
(一)加强对敌封锁。
(二)确保重要资源地区及主要交通线,努力培养我军的战斗力。
(三)根据作战需要,经总司令官许可,得以部分兵力派至满华国境线附近的热河省内。
根据上述命令,总参谋长作了如下的指示:
一、对敌封锁应按下列各项实施:
1.在需要的处所,构成适当的切断线,严禁物资的流进流出。
2.对我占领地区内主要城市的物资,严禁向敌方流出。
3.特别注意向敌方流出物资的主要道路及我兵团之间的间隙部分。
二、对我军战斗力的培养,应按下列各项实施:
1.确保占领地区内的重要资源地区,使其资源便于开发、取得及运输。
2.加强我军在当地自给自足的能力,积极取得并利用占领地区内外的资源。
3.在取得占领地区以外的物资时,应妥善计划,不使削弱我军对敌的封锁。
三、航空部队(略)
在这项命令中所存在的问题是,作战地区的边界线的变更以及强调加强对敌封锁和战斗力的培养。这些都是重要问题,应另行叙述。
当时,华北方面军的战斗序列,其概要如下:
在青岛以及徐州附近集结的第二十一、第三十三师团,根据11月6日大陆命第五百五十五号,分别编入南方军、第十五军的战斗序列,在近期将脱离方面军司令官的隶属及指挥。第十七师团为第十三军所属部队,现仍配属于第十三军。
独立混成第九旅团主力,为了参加第十一军的汩水作战(“沙”号作战,后发展为第二次长沙作战),在太原附近集结以后,于12月8日夜出发。
华北方面军战斗序列概要
(括号内为师团长、旅团长)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 冈村宁次大将
方面军直辖兵团
第二十七师团(富永信政中将)
第三十五师团(原田熊吉中将,指挥骑兵第四旅团)
第一一O师团(饭沼守中将)
独立混成第一旅团(铃木贞次少将)
独立混成第七旅团(林芳太郎少将,配属于第十二军)
独立混成第八旅团(吉田蜂太郎少将)
独立混成第十五旅团(田中勤少将)
注:骑兵第四旅团(佐久间为人少将)是隶属骑兵集团的部队。
第一军司令部
司令官 岩松义雄中将
第三十六师团(井关仞中将)
第三十七师团(长野礻右一郎中将)
第四十一师团(清水规矩中将)
独立混成第三旅团(毛利末广少将)
独立混成第四旅团(津田美武少将)
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池之上贤吉少将)
独立混成第十六旅团(若松平治少将)
第十二军司令部
司令官 土桥一次中将
第二十一师团(田中久一中将)
第三十二师团(井出铁藏中将)
独立混成第五旅团(内田银之助少将)
独立混成第六旅团(盘井虎次郎少将)
独立混成第十旅团(河田槌太郎少将)
注:第十七师团(平林盛人中将)、第三十三师团(樱井省三中将)及独立混成第七旅团现正配属于该军。
驻蒙军司令部
司令官 甘粕重太郎中将
第二十六师团(矢野音三郎中将)
骑兵集团(西原一策中将)
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真野五郎少将)
此外,当时方面军的主要幕僚如下:
参谋长 安达二十三中将、参谋副长有末精三少将,第一课长 山本茂一郎大佐、第二课长 本乡忠夫大佐、第三课长 广濑四郎大佐、第四课长 西村乙嗣大佐,高级副官 木村千代太大佐
肃正作战 “あ”号作战将开始时,方面军根据情况判断,预料到重庆将与英美呼应进行反攻,共军随着新事态的发展将开始进行破坏活动,方面军以“一举将敌对势力的权益掌握在我军手中,先发制人,粉碎敌方的企图,宣扬我军威力,防止民心动摇,确保境内治安”为主要目标,指导各兵团进行积极的讨伐,确保资源及交通线。
其主要肃正作战行动如下:
第二次鲁南剿共作战(11.5—12.23)此次作战是我第十二军利用鲁南共军(徐向前所属的山东纵队)与重庆方面的于学忠军之间的矛盾,以消灭共军为目的,从11月5日开始的作战。各兵团在包围进攻之后,以长期驻守的战术,进行顽强彻底的扫荡,摧毁敌人根据地设施,并进行了政治、经济及劳工等工作。从12月1日开始,进入第二期第三阶段作战。共军在开始时采取退避分散、空室清野的战术,因此很少得到捕获机会。但是,到12月中旬左右,由于天寒和饥饿,从潜伏状态,逐渐集结兵力开始游动。各兵团趁机在作战地区内外开始活动,继续扫荡,给共军以严重打击,遗弃尸体超过五千。
山西省的肃正作战以陵川附近为根据地的重庆第一战区第二十七军(在华北唯一的中央军)有南下迹象,方面军抢先展开攻势。即以第一军的第三十六及第四十一师团的步兵约七个大队、第三十五师团的步兵约二个大队的兵力,于12月14日开始包围作战,予敌严重打击,遗弃尸体超过一千。因其主力逃脱,作战于2l日结束。
独立混成第十六旅团,为了整顿和改变新警备地区的现状,对盘据在太原西北地区的共军决死第二、第四纵队,从12月20日开始,到年底为止,进行肃正讨伐(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的一部也曾参加)。本地区原属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防区,因该旅团参加第十一军的长沙作战,故太原的警备由第四十一师团的一个步兵中队接防。
渤海道地区的肃正讨伐第二十七师团从11月下旬到12月中旬,在渤海道西部(河北省东南部)进行了肃正作战。继此,从17日以步兵约四个大队及搜索队的兵力,与独立混成第七旅团相协力,讨伐了渤海道东南及山东省境内的中共游击队,到年底取得了相当可观的肃正效果。
鄂尔多斯作战为了封闭重庆军的冬季反攻,驻蒙军骑兵集团主力与蒙古军鄂尔多斯挺进队,在12月25日,渡过结冻的黄河,于月底在齐登(包头东南约70公里)附近,进行了歼灭战。后在1942年1月17日,再进至鄂尔多斯新民堡(包头东南偏南约70公里),奇袭第八战区傅作义所属骑兵第七师等,随后摧毁该地附近敌根据地设施,20日撤回原防地。
警备及管内治安状况鉴于国防所需的华北资源的价值显著增加,确保这些资源已成为华北方面军的重要使命。因此,敌人策动的目标,也针对这些资源及运输资源的交通线,其方法越来越隐蔽和巧妙。但防止此种活动不能分调多大的兵力,各兵团应与肃正作战互相配合,努力于事前侦悉敌人的企图,采取各种辅助手段,特别是要指导并加强民间会社的自卫及警防组织。
在这期间,未曾蒙受很大的损害,但据“方面军战时月报资料”记载,管内治安状况如下:
华北治安概况
大东亚战争爆发以后,由于敌方错误判断我军在中国的兵力将要减少以及根据蒋介石加强游击战的指令等,从1月中旬前后开始,其游击活动显然活跃起来,匪害次数比上月有所增加,尤其是推行策略性的宜传,以致对新中国武装团体的策动和唆使民众破坏通信线路事件随之增加。
由于大东亚战争初战的胜利,迅速机敏地对敌对势力权益的处理,解除在中国的英美军队的武装,以及香港的陷落等,使占领区内中国一般民众对我国的实力及真实意图加深了认识,依靠日本的心理有所增长。
然而,敌方大事宣传驻华日军将要撤退,日本必败,以扰乱民心,策动反日,其谋咯工作也有逐渐增强的倾向,这些都是值得注意,应予警惕的。
蒙疆地区治安概况
一、察南东部地区的平北游击队,因我军长期的扫荡及各种工作,虽然逃向北方崇礼县和满洲国方面,但在讨伐队回到原驻地后,最近又有向旧根据地移动的倾向。
晋西北的共军尚未发现特殊活动情况,依然加紧募兵并扩张基层组织。日前去兴县晋西北军区的干部,似己回队,估计其行动将趋活跃。
巴盟地区的绥蒙游击队,由于我警备队及警察队的讨伐,他们在各地辗转移动,其势力似有削弱。但据报告说,敌人企图对丰镇以西铁路沿线及银矿山(绥远北方约90公里)附近我方警备机关开展冬季攻势。同时,对共产党向商都方面的渗透也应注意。
二、傅作义向我地区派遣便衣队的活动,从黄河封冻前已开始活跃。
后套(五原地区)、伊盟(鄂尔多斯方面)的敌人,进入冬季逐渐活跃。估计敌人在警戒我军对其进攻的同时,在局部地区似有向我进攻的企图。
三、在阳原(察南)西南方山地,最近有乔日成残匪盘据蠢动。
四、苏联外蒙军,担心我方进攻,似有许多特务潜入内蒙。
关于“中共今后动向”,方面军参谋部第二课在剿共方针中,有如下的记载
一、加强宣传战
在开战初期,由于日本取得伟大胜利,显然使敌方的宣传遭受很大的挫折和困难。但是重视宣传战的共军,巧妙利用每天的战况和世界的形势,进行欺瞒夸张,鼓舞自己队伍及其势力范围内的民众的士气,以图保持和加强战斗力,同时对我方进行巧妙的策略性宣传。
三、展开游击战
估计敌人不会立即以正规军进行大举进攻,但有可能随时随地进行游击战和选派工作队员从事破坏通信和交通线的工作。值得忧虑的是,敌人可能对我军的生产机关、军需资源地带或警备兵力不足的地方,以扰乱治安为目的,向我进行袭击或策动。
三、加强谋略战
(一)对新中国的武装团体,设法使其内部瓦解,或策划背叛逃亡。从根本上破坏治安机构的各种谋略活动将更加激烈。
(二)预料敌人将使其工作人员潜入我方生产机关、工厂、军需资源存贮地、重要都市,与内部工作者互相勾结,搜集情报、暗杀要人,放火、破坏,散布流言蜚语,进行各种扰乱活动。
四、加强民众武装的动员
对共区民众加强训练,同时更企图掌握我占领地区的民众,对之加以训练、指导,使之武装起义。为实现以上各项工作,共党的地下工作,在各方面表现活跃。
五、反经济封锁
敌方为对付我方的经济封锁,推动其自给自足的经济政策,禁止向我方地区流入物资,今后还要加强这种政策,防止我军从敌区得到物资。
参考:
中共的抗日根据地建设状况
中共以陕西北部为根据地,在日军占领区内建立所谓“解放区”,在这里组织党、政、军的各种力量。在华北的军事组织,于第十八集团军属下,分设两个边区军区和两个直辖军区。
晋察冀边区军区,自1937年10月成立以来逐渐扩大,设置了冀西、冀中、冀东、平北四个军区。冀西地区有党政军的中枢机关。在太行山脉北部及河北平原地区,设置了根据地。因此,它威胁着华北主要交通线、铁路及政治经济中心城市等战略要点。
晋冀鲁豫边区军区是在1940年8月成立,由太行、太岳,冀南,冀鲁豫四个军区组成。党政军的中枢机关设在太行山内,特别是有向东方扩大势力的企图,以囊括山东省西部及其北部的广大地区。
晋北军区,成立于1940年11月,包括山西省西北部及蒙疆的晋北地区。此地是通往陕西省和晋察冀边区的走廊,也是进入阴山山脉及热河方面的根据地。
山东军区,因远离中共中央,设立较晚,在1941年春开始成立。由鲁南、鲁北、淮海、胶东军区组成。
通过1941~42年的“精兵简政”政策,进行了内部整顿,其党政军的组织都有显著的改变。
促进作战研究及训练 部队多年以来,进行高度分散部署,难免使教育训练工作受到影响,加之这次新作战的开始,动员兵力大为增加,当然要抽出许多有经验的干部,致使兵员的素质下降:
方面军根据这些情况,要求将重点放在提高“警备”教育之上,通过干部教育以提高教育水平,加强对部队的机动灵活的教育,方面军司令官亲自检查各部队的警备情况,听取有战斗经验者讲解战例,努力发扬其成绩。此外,研究中共的游击战法,特别是对如何能够捕获歼灭“退避潜伏之敌”这一问题,上下一致进行研究,提出创造性的意见,虽曾逐次得到一些成果,但仍是今后有待研究的重要课题。
方面军为实现确保占领地区治安这一基本任务,作了必要的训练和研究,此外,对占领地区以外地区的进攻作战也作了研究。
方面军要求各兵团,“根据形势的变化,或策略上的需要,或是由于更积极的企图,必须对外围敌军展开进攻,为此,应不断地对这些问题作好准备和研究”。
作为研究主题的外围地区,应考虑五原、延安、西安、郑州等方面。对西安的进攻战已经作了研究。到1942年1月末,在第一军制订了对伯工作(对阎锡山的工作—译注)的“陕西省进攻战”,在方面军制订了以武力压迫重庆为目的的“西安洛阳作战”等方案。该两者均含有摧毁延安的意义。
对苏备战的研究和训练工作比以往要求的更为具体和迫切了。
大本营在开战前曾考虑到“对美英荷作战同时又不得不对苏作战的情况,这对日本来说将是最险恶的局面。此时,要从中国派遣军抽调相当兵力转向北方,但派遣军应确保日本必须的国防资源,尽力防止敌方势力抬头,确保我军在中国大陆指导战争的基地”。要求当地各军研究准备兵团转调办法和今后的警备形势。
对此,华北方面军在12月23日,向派遣军作了报告,报告中说:“有关同苏联开战的方案,考虑到将被抽调所需要的兵力,届时军队的部署应作适当的变动,坚持确保现在占领地区的边缘地带,并以局部攻势完成此等任务,现正以这些问题作为主要课题进行研究中。”
大本营根据需要,拟向满洲方面转调兵力,指定从华北调第十七、第三十二、第三十六、第四十一等四个师团,从华中调第六、第二十二等两个师团。12月29日,以大陆指③第一千零六十三号指示进行对苏作战训练。并要求各该兵团“在不妨碍现在任务的情况下,实行必要的对苏作战训练”,“暂定截至1942年3月底以前,力求按期大体完成基本教育”。
注:对关东军在12月3日,以大陆指:“适应形势的推移,限1942年春以前,进行作战准备,并逐渐补充和加强”
据此,方面军及被指定的兵团,制定了移动计划,努力进行干部教育。方面军在北京召集所属兵团的旅团长级干部,讲习了对苏战法,以便进行普及教育。但因忙于肃正讨伐,几无宁日,加之各部队驻地分散,训练很难进行。
设立对共调查班进行情报谋略活动 华北方面军为适应新形势,采取了各项积极的措施,特别重视情报活动。在12月8日兵团长会议上,参谋长作了如下讲演:
情报工作的重点,在于探察“あ”号作战战况的推移和动向,使对敌人及民众的各种指施适应对华作战警备的任务。
为此,观察面前的敌军政战两方面的动向,注意占领地区内各阶层各方面的情况变化,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发生意外灾害,同时抓住敌人的弱点,利用可乘之机,不断地抢在敌人前面,努力推动各项措施的实现。
随后在12月23日发出了“方面军情况报告”,其中有如下的叙述:
随着大东亚战争的爆发,中国事变的性质必将发生变化。值此时机,方面军决定在情报工作上,适应各种措施确定重点,特别对开战以来有关影响占领地区内治安和苏联外蒙动向的情报,都要尽力搜集。
必须强调政战两方面的情报与各阶层情报的搜集及其统一处理。所有这些情报,大体分为军事情报和治安情报两类。
在军事情报部门中,方面军为了进一步加强对中共党、政、军实际情况的调查研究,于12月设立了对共调查斑。过去在北京设有“黄城事务所”作为参谋部第二课的外围机关,但随着它的机能的扩大,已经成为军内的机关。其总部设在北京的“六条公馆”,在济南、太原、石门派出支部,配属于驻在当地的兵团。总部拥有成员七、八十名,开始时以黄城事务所成员为基干(不用中国人作职员),逐渐增加了陆军中野学校毕业生、宪兵、各兵团的情报军官及富有学识和经验者。支部成员为五至十名,必要时由总部增援。主要业务:(一)调查敌方工作的实际情况,分析缴获的文件;(二)研究治安对策,并作出有关献策;(三)综合、评价送来的情报;(四)对当地驻军,进行有关中共势力情况的教育;(五)编辑发行“剿共指针”等资料。在1942、1943年期间其成绩最为显著。
治安情报,以各地特务机关、兴亚院以及各会社(公司)的调查部为主体进行活动,并以军事行动范围以外的情况为对象。即(一)行政机构的整顿及工作情况;(二)纳税情况;(三)通货流通情况;(四)物资上市及配给情况;(五)交通通信机关的建设及被破坏的情况;(六)民众对新政权的支持及理解的情况;(七)日语教育及其普及情况;(八)民众的心理状态及生活情况。上述各项是调查了解的主要目标。
关于谋略工作的开展,已在上述兵团长会议时强调,或诱导敌人实现局部停战、或参加和平归顺我方、或诱导使之成为摇摆不定的中间势力,12月23日的“方面军情况报告”中,对其实施的情况有如下叙述:
随着新作战的进展,逐渐予敌以深刻影响,鉴于策略上的措施,尚有不少工作,现正努力进行中。
1.扰乱中共的工作,在中共内部结成反共派别,使之引起相互矛盾和摩擦,从内部促成思想上的分裂,这一扰乱工作已经准备完毕。
2.对伯工作(对阎锡山工作,以后叙述)
3.与“对伯工作”相关联,目前对傅作义和于学忠的工作虽正在着手准备,但尚在联系阶段。
4.随着此次开战,要注视部署在所辖部队中的投诚部队的动向,针对情况作适当指导,但目前尚无特别动摇迹象,大体保持平静。
反谋略事项。由于作战资材及民用物资等管理和收藏设施不完善,容易成为潜入敌人的谋略目标。如将这些东西焚毁或作废,一旦需要时,就会影响战斗力。因此,避免大量物资堆积一处,要加强警备,妥善储存,周密注意,以保安全。所幸这些方面,尚末遭受大的损失,但通信交通设施遭受破坏的事情则尚未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