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去年,2月13日(十五之后,情人节之前)......
等等,毒!
元宵节之后,在我看来天就应该回暖一些。第二天去见她,对我而言无疑是在一次地跌进深渊......
风衣,围巾,我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过沉重,特别是在这个让我如痴如醉的女人面前......虽然,她眼中,也许我只是个在她失落时会安慰她的一个很温柔的小丑......这一点,我再明白不过......
大街上,熙来攘往,人头攒动,很有过节的气氛。但,我认为,她真的选错了地方!我在街头漫游,像个僵尸一样!而我,却好像看到了更多的僵尸,自我的身边,莫名的走过......忽然我眼前的路,仿佛渐渐变得单薄,悠长!随着僵尸们自我的身边走过,我开始逐渐失去了知觉!我更觉得自己像个僵尸,一个与众不同的僵尸,一个......算了,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出现,着实是挺平淡的。淡淡的牛仔衣,淡淡的短发,淡到让我有种被冻结的感觉......我喜欢看她这样子,清丽的脸庞,高挑的身材,贲突的胸膛,丰腴的臀部......她是个让人疯狂的女人,或许说,她是个"祸水"更准确......
"我迟到了?"
"不,我来早了一分钟......"
"你不是一向很不守时的么?"
"我怕你会冻太久......"
她在笑,笑得很娇羞。而我看来,他香艳欲滴的双唇仿佛更像是一株绯红的野罂粟......
"这个给你。"
"什么?"
"我看着很精致,就买了。"
"嗯......"
一个紫色的香袋,里边装着些许残破的花瓣,花瓣的香,让我一时有些晕眩......
"多久没见了?"
"......"
"怎么?今天改穿靴子了?"
"那......你以为我会穿什么?"
"我印象里你一向穿凉鞋的......"
我的眼前的她的脸上,顺然泛起了一抹红潮......她向我瞟了一眼后,娇嗔道:"现在是冬天哎,你想冻死我么?"
我笑,并且沉默......我已无话可说。
"最近,好么?"
"挺好,睡得很晚,起得更晚;没事就出去玩,逛街。现在的我懂得了很多了,并不像刚上高中时那样。"
"那样?"
"就是像那时那么疯狂。我现在觉得当时的我的样子很做作,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才那样做的......"
"你想得太多了,你并不适合这个现实的世界。"
"也许,你说得对吧?但我认为,我还是挺现实的!"
"是么?"
"......"
"对了,你恐师是吧?"
"嗯......"
"最近见过以前的老师么?"
"没,不过我想,见过也不会打招呼的。"
"是么?那......最近,你还好吧?"
"嗯......"
"你的朋友,还有联系么?"
"你指哪些?"
"呃,没有,随便哪些......"
"大部分没有了,不过前些日子见到以前的一个同学,头发都留到肩上了!"
"现实所迫罢,为了生计。之后在鼓捣点钱,娶个老婆,生个孩子,之后,就开始曳着这一家子人奔饭,直到孩子大了,自己老了。开始养老,看孙子......你能这样过一辈子么?"
"到时候再说吧,我不想提前想办法解决以后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唉,这世上多少人苦熬死曳的,图什么呢?先奔命,之后用自己拿命换来的钱,骗一个女人嫁给自己,之后再强迫自己说自己爱她!接着就去完成生命存在的另一个意义......"
"但,我听我姐姐说,如果女人不爱一个男人,是不会为他生孩子的。"
"可是,你错了!在如今的社会中,让一个健康的女人为你生一个孩子所须支付的价格,绝不会超过100万......"
"......这,幸好不是你说的!否则......"
我见她咬着下唇的表情显出几分不悦,便笑道:"虽不是我说,然离其术已不远矣......"
"我真后悔又把头发剪了。"
"我还是认为你留短发比较好......"
"可我不甘心啊!"
"唉,你呀......"
"你知道我为什么向往自由么?"
"嗯......"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被人约束,所以我想要自由!"
"你,明白了么?自由对你的意义。"
"没,但我并不在乎一些别人看来很重要的东西......"
我的心在这一瞬收紧了。我明白她在指什么,也知道她在安慰我不要为她伤心......但她总是不懂,她为自由的放弃,正是背叛了她自己......
沉默,仿佛空间的一切已被凝结!她低着头望着地板发愣,而我也在发愣,只不过,我正望着她......空气中,气氛变得越发的柔和;桌上,她送我的香包,正散发着让我晕眩的香气!这香气仿佛已充满了整间房子,使我几乎就要窒息!我拼了命的像调动开自己的意识或是直接让它安静下来,沉入这死寂的喧嚣中......
"走吧......"
啊!我终于清醒了!
"嗯,我送你......"
"嗯......"
天空如此黯淡,以至于我几乎看不到希望。水雾润湿了她的睫毛,这使得她不悦的嘴唇微微上翘......看着她的侧脸,我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刺得很深,很痛......
我笑了笑。我想我脸上的表情也许早已在这灰碧的天空下变得僵硬了吧?
她忽然对我说:"你快乐么?"
我有些茫然,她转过头看了看我,笑了......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样东西是我无法理解的,那么,这一定是她的笑......每一次,她都像是一株野罂粟一般令我如痴如醉......在她的笑容面前,我就像一个拿到了拖鞋的疯子,安详而满足......
"不......"
"为什么呢?"
"......"
"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我已经不再为我爸妈吵架而心烦了!我就很快乐......"
"快乐......是麻木吧?"
"......也许你说得对,可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忘了我吧!忘了我你会快乐的......"
"......"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包花瓣,放在口鼻间深嗅!我再一次感到了晕眩。同时,我看到灰蒙蒙的天上坠落了晶莹的白羽!也许这是梦想的翅膀破碎的痕迹吧?
"就送到这吧,也许......你还有你自己的事......"
"再陪你走一会吧,也许,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我的眼前,白羽继续飘落,迷乱了我的视线。我只能凭着我仅有的一丝知觉,紧跟在她的身后......
"我会保护你的,请放心,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直到有一天,我忘了你......"
我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已找不到开口的理由......
白羽依然在飘,飘零在我的眼前!她盈盈的身体在白羽间显出无比的风韵!让我不忍去触及,却又无法强迫自己离去......
"好了,就送你到这吧......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找我......"
"嗯......让自己快乐些......"
"嗯,我会的。我会尽力去快乐的。为了你......忘了你......"
"嗯,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开心,就......看看我送你的花吧......"
"嗯......我会的......忘了你......忘了你......"
"忘了你......忘了你......忘了你......"
我对自己说着,之后转过身,沿着街道,漫步走远......而我的手,却不自觉地从口袋里,又掏出了那香包......
我的眼前,白羽的飘零渐渐的缓慢,风开始在耳边轻吟一段听似迷离的歌!我的心,开始渐渐的放松。我仿佛飘了起来,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变得迷离,我仿佛已经渐渐地适应了这种晕眩......我就在这让人晕眩的香味中飘荡,在香味中得到永生......
"等等,等等!"
她的生意在我身后想起,微小,却激烈......我已不愿再去纠缠。她,没有我的打扰,会更安逸吧?她的声音,我已几乎听不见,在漫天光洁的白羽中,我安详得几乎睡着了......
"我就会回去,这就回去,还有38秒半,我可以选择游荡,剩余的,我将全部用来飞翔!亲爱的,等等我,我就快忘了你,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而......"
忽然间,我的心中一阵剧烈的痛楚蔓延开来!我的身体开始抽搐;刹那间,天空中的光洁的白羽尽数变得猩红! 灰碧的天空也不知何时被成了昏黄......我沉重得到在地上,却听不到一丝声响!风不知在何时遏止了吟唱。干枯的树枝上挂满了猩红的羽,在昏黄的天空下显得莫名的舒畅!仿佛在月明星稀的午夜被西西风吹醒时心中留下的那一种莫名的感动......
终于,我仿佛听到了些什么。一种仿佛正在绝望中挣扎的声音;一种仿佛在争取什么,又好像在挥霍什么的声音;一种仿佛在呐喊却又仿佛被什么纤绊,然而在纤绊中却依然在呐喊着的声音!没错!那是我的心跳......
随着心跳一声声的加剧,更多的声音冲了进来!那仿如干扰一般的嘈杂声让我几乎崩溃!我艰难的站起身,走向另一条街道......
身边的僵尸依旧嘈杂,空气中的雾气让昏黄的街道显得朦胧的过分!挂在枝头的猩红的羽再次被风吹起,在昏黄的天空中,弥漫开来......我继续逆着人群走着。突然!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抓住我的双肩,一边摇一边歇斯底里的喊着:"毒!毒!有毒!!"
我慌乱的一把推开了他,他依旧歇斯底里的狂笑着,钻入了人群深处......这时我深手又一次掏出了那香包,笼在口鼻间深嗅......
香包已无香气!
我看着紫色的香包里,已成灰色的花瓣,心中又是一阵涟漪......
不觉的,我回首望向了我曾千百次回眸的那个地方,一位身着牛仔衣的少女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不曾离开......
我回过头,又不觉得笑了笑!
耳边又响起了某个熟悉的声音"等......等等!"而我却没有再停留,就在刚刚回首时,我发现,我已经走出了两条街道了,而路的前方,20步的地方,就是通往下一路口的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