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原创]80后，那些乱事

 

 颓废贱人帮

 

“贱人”这个词语在现代汉语词典里查不到。至少在78、83、96、97年的四次印刷版里找不到。贱人的意思应该是指下贱的人，古时候男人骂红杏出墙的女人为“贱人”。中国的男人尤其喜欢这么骂女人。

“贱人”这个词语延伸到现在，泛指很广，适用面很强。和“贱人”这个词语一样，八零后，很多词语都变成了“广意词”，比如“小姐”不再是大家闺秀或小家碧玉，“同志”不再是同壕同事或生死战友。只从字面上早已难以得知其中的含义，就像从日本女人单纯的脸蛋上，也很难判断出她拍没拍过AV。

时代在进步，不知道到底在什么时候是什么人改变了这些词语的味道。也不知道韩国人有没有兴趣、会不会无稽可笑到像申请端午节专利一样，把这些也归功于自己的祖国。但我们不应该因此而歧视他们，那是绝对不应该的。一个历史短小的国家对古文明的乞盼，就如一个发育不良的男人对粗大的向往。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一个以窃取的方式获得，一个以垂重物的办法延长，则是饮鸩止渴，不可取。

 

1.

贱人帮里都是贱人。

贱人帮里有六个拜了把子的兄弟，甄事率、裕隆、许一宽、高射炮、范剑、慕容夺目。都是八零后的男人，挺颓的一群贱人。

贱人帮这个名字很不雅，不过八零后的年轻人不在乎许多。特别是八零后的男人，不得不一个个变的无所谓。就如男人对女人的处女情结由来已久，根深蒂固。而八零后的男人，更多的不再想要女人的第一次，要她的第一胎就足够了。八零后的女人也和中国传统女性的性格划分开来，去***贞节牌坊。没几个人再愿意背着贞节牌坊当婊子了。

有首歌是这么说的，谁爱上谁无所谓，无所谓，无所谓，原谅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不对。

你爱上她，她爱上他，你有所谓能怎样？你不原谅这个世界的不对，又能怎样？别存在什么希翼和什么幻想了。早几十年来，鲁迅先生就说的好，希望本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

时代的确是变了，至于是不是在进步，说不清楚。你说进步，那就是进步了。为时代讴歌的人多了，索性就认为时代进步了吧，反正都无所谓。这也像鲁迅先生说的那样，这正如地上的路。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中国的中部平原地区，黄河的中下游流域有一个城市，叫做黄城市。六十多万人口，没北京显得有文化，也没上海显得那么奢华，和国家的地位一样—发展中的佼佼者。

黄城市有一家民营高校，叫做“才”。“才”里边孕育培养了贱人帮。贱人帮成立那年，甄事率上高三，裕隆和许一宽上高二，其他三个兄弟上高一。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叫做大B。六个兄弟的性格迥异，之所以最后能走到一块，应该归功于大B。

甄事率问：“汝短小，计将安出？”

裕隆摇头说：“莫以尺寸量英雄。”

许一宽点头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急不急。”

高射炮指着太阳问范剑：“那是什么？”

范剑郁闷的说：“日！”

慕容夺目酷着一张脸说：“都来找我，没什么我解决不了的事，不为什么，因为我是夺目。”

这就是六人的性格。

甄事率有点迂腐，爱讲一些文言。裕隆没什么忌讳的事情，什么都讲的出口。许一宽是个慢性子，火燎到屁股，还能迈着八字步，慢悠悠的去找水。高射炮是花少。范剑是话少，平日里一问一答的说话方式。慕容夺目特自信。

六个人上高中的时候，都没女朋友，这点在八零后是很少见的。九零后的小朋友都能搂着在学校门口啃上三四十分钟，他们没女朋友不是例外，各有苦衷罢了。

甄事率十分喜欢一个女孩，对她说：“卿本佳人，敢盟千年誓，海枯石烂、除死方休！”她却说：“行，等我十年。”

裕隆对心仪女孩很干脆地说：“我给不了你性福。”她很干脆的对裕隆说：“再见，姐姐。”

许一宽拉着女友的手说：“给我时间，会有办法的。”她指指肚子说：“都三个月了，给我办法，没有时间了。”

高射炮迷惘地问：“我爱你？我爱她？我到底爱谁？”她们都深情的说：“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

范剑的女朋友问：“你不能给我说些什么吗？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很无聊？从来都是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我不理你，你就永远不会问我怎么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范剑沉重地说：“男人。”

慕容夺目看上了校花，心想，她会来追我的。后来校花有了男朋友，他想，她会回来追我的。听说校花怀了孩子，兄弟们都安慰他说，你要相信，那会是你的孩子的。

 

那个时候，是六个兄弟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他们常一起去看电影，这在电影院里是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高射炮说，看电影，我都不耐烦看文艺片，有点深了。喜剧片也越来越不可笑，偶尔看到穿帮镜头才难得笑上一笑。我痛恨狗日的，不看国产的战争片。科幻片太***科幻了，整个盘子就是UFO。恐怖片，操，你看看班里女生的那张脸，咱还怕啥？嗯，动作片是不错，尤其是AV，AV片里的动作最好看。

许一宽问，啥是AV？

高射炮说，靠，黄片。

于是，偶尔高射炮带着他们去看黄片。然后，六人顶着裤裆回学校。最后，六人背着对方洗床单。

这基本上就是贱人帮在“才”里边的高中生活。当然，有空的时候，会去上课的。

六个兄弟在“才”校里，除了看电影、上课，做最多的事情，是和大B打架。

学校真的忍无可忍了，决定杀鸡儆猴，把高射炮开除了。后来一宽、裕隆两人为了给高射炮报仇，找个由子把学校开除了。贱人帮里，这三个人是率先步入社会。

甄事率上到大二，回家接替了老爸的工作。范剑上到大二，把女朋友又弄丢了，一气之下，回家做了生意。贱人帮里，如今只有慕容夺目一个学生了。

甄事率决定从业的时候，给夺目写了封信劝他放弃学业。他语重心长的写了几个字：汝非凡子，世人莫所及也！唯大学之道，与之合污，不可，不可。

夺目没心思揣摩信里的意思，整天都是在想，大学里的这个学姐，怎么还不来找我说话。

刚看完《第十三棵泡桐树》，孩子与老师。那些淌血的青春。

 

2.

甄事率一边考文凭，一边工作，这是让他很苦恼的事情。他接替父亲的工作，想要评职称，晋级，都要有一纸文凭。甄事率在银行上班，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很过瘾，不过感觉跟自慰一样空虚。

裕隆为高射炮报仇之后，先和高射炮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等两人都没钱了，他便呆在黄城市一家影楼里混饭吃。迫于圈子里的需要，裕隆改了装扮。似乎留着长发、包着花头巾、打着耳洞却不戴耳环的男人都可以做摄影师，乍一看，人模狗样装扮的跟艺术家一样。客人们也总愿找这样看似行家的摄影师照相。

裕隆给甄事率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叫慕遗雪。遗雪在那家影楼里是首席化妆师。甄事率是被她脸上浓浓的脂粉所迷惑，一觉醒来，慕遗雪洗过脸之后，甄事率愣了，哭了。

甄事率的处子之身交给了她，不由痛呼，出口成章：“人生最凄苦，泪目并楚楚。人生最凄凉，孤身恨夜长。人生最相思，都是第一次！人生最难忘，唉，丑女一晚上。”

许一宽最没主意。响应裕隆给高射炮报仇的计划，并实施之后才想起，我不上学，我能干什么？高射炮说，泡网吧呗！许一宽那时从事了“练号”这个新兴的职业。每天搂着电脑，头发也来不及洗，一绺一绺的粘在头上。胡子也来不及刮，一卷一卷的挂在下巴上。颓废不堪入目，怎一个颓字了得。

高射炮去他家里找他的时候，给甄事率打电话说，一宽的胡子比阴毛还长。甄事率、裕隆、范剑他们几个都跑来参观，一致认同一宽堪称黄城市丐帮少帮主。那时一宽这个毫无个性的人才有了外号，叫“少帮主”。

在少帮主即位不久，范剑也有了外号，大家喊他“五郎”。五郎家境富裕，小地主阶级。在父亲的帮助下，五郎从事买卖行业，开了家小超市。招了一个员工，叫晶莹，雌性。范剑，雄性。雄性和雌性相处的久了，范剑就传出来一个外号，就是“五郎”了。

这五个兄弟就这么平凡的活着。有时裕隆和少帮主从黄州回来，大家就聚聚，喝酒、神侃、打CS、挑魔兽，偶尔一起去洗桑拿。只是不再看电影，也不再和大B打架。大B这个对头，很多年不见了。

从甄事率不上学开始，好像是过了很多年了，大概有三个年头这么久了。

在这些年里，兄弟们都变了。变的是生活，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甄事率没外号，大家叫他老大。他变的让人看不懂，因为他接受了遗雪，并和遗雪在一起生活了两年。两年中，面对这么个女人，不知他怎样处理这些人生疾苦。

裕隆也有了女朋友，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人生一次重大的变数。从此，当对裕隆刮目相看，莫以长短量英雄。

少帮主这个没主意的人，三年前忽然提议和裕隆去了黄州，开了家婚纱影楼。到如今，这两人率先步入了小康。曲指数数，在八零后这一代人中，在那个大多数八零后还在学校读书的年代，在那个社会上替八零后传播最大负面舆论的时刻，裕隆和一宽的小有成就很具有莫泊桑的讽刺意味。

高射炮“毕业”后，一直在社会上混。他终于从实际行动中变成了花少，继而成就“色魔”这至高境界。当年大炮帅气、风流，不过这也都是当年事了。如今大炮发福了，福的不堪入目，满嘴也是粗言秽语，俗不可耐。相形以往，俊朗变成了粗犷，风流变成了下流。人生多么多的事情，都是人生所掌握不到、人生所掌握不了的。

五郎有晶莹相助，两三年的超市干下来，手里也有了些资本。五郎话还是不多，老样子。只是睡过晶莹之后，就像一只沾了腥的猫，一发不可收拾。五郎和晶莹的结合，是难以让人理解的。五郎不爱说话，晶莹则是不停的说话。有时上床的时候，晶莹也是叨叨叨叨叨叨的说个不停。一次竟然在高潮之时商量事后去哪里吃饭的事情。更奇特的是五郎竟然有空回答她说，去吃羊肉泡吧。也许话少的人有时也乐意听人家唠叨。话多的人大多频于倾诉，是要找个不爱说话，却能聆听的人为伴的。

有一天，大家又聚到一起的时候，甄事率突然想起什么，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是六个弟兄啊？

大炮说，操屁股一回，把六儿给忘了。

六儿就是夺目，排行老六。在不太远的一个城市里上大学。

夺目很自信，一直在想，他们几个会来看我的。他没想到，直到自己临近毕业了，甄事率他们才想到自己。

 

3.

小的时候，老师常常告诉夺目和他的同学“你们是祖国的花朵”，时常挂在老师嘴边的这句话，安慰了夺目很多天真的年代。直到夺目发觉自己是祖国的野花朵。

“英语是国际通用语言，我们要好好的学习。”老师的这句话，激发了夺目的叛逆。夺目很爱国，不耻于一口流利的“鸟语”花香。这个世界上若是只该有一种语言，一张版图：那是汉语和中国。夺目这么想，等中国将来有钱了，全让外国人考中文六级，用毛笔作答，再难点的每人发把刀刻甲骨文，论文的名字是论三个代表，考听力的时候放京剧，口试也考唱京剧。

夺目对英语老师唯一的好感，她是个漂亮的妞。她让夺目在黑板上默写ABC。夺目只写了MWDB。他问老师，这四个中国的字母怎么念。老师念：摸-我-的-波。满堂哄笑。英语老师知道了夺目的厉害。那年夺目十三岁。

夺目本来是考不上大学的。如今的大学就如红灯区的妓女，有钱就能上。夺目上大学了。大学四年，夺目明白了一个问题，性和爱。性和爱原来也不一定是非要并存的。这也是夺目四年大学没白上的唯一因由。

四年大学，一千四百六十天。而明白这个问题只用了几分钟。那是大二的时候。

在晚上，在酒后，在野外，在摩托车上。夺目迷醉的眼睛中，只看到骑在自己身上的学姐，是一个穿着绿色裙子的女人。第一次短短的几分钟都控制在那个学姐的腰间胯下。直到夺目双目一闭，身子一抽搐，多少时梦境中那种澎湃着身体汹涌出来感觉。

夺目爱那个学姐，可那个学姐并不爱他。夺目明白了，爱和做发生的关系，就是爱做便做爱，并不是有了爱才能做。夺目很失败的爱了她三天。

整整的一千四百六十天，只这一晚是夺目上了大学。那一千四百五十九天，是大学上了夺目。

 

夺目的眼睛很干净，白的很白，黑的很黑，看起来很清朗、好看。而这一双漂亮的眼睛，却不再单纯。

大学快要毕业了，英语直接影响到夺目能不能拿到毕业证书。夺目很气愤，一个中国学生的结业与否，竟要受到无知ABC的羁绊。堂堂华夏悠悠五千年文明孕育出来的文字，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偏偏又要随潮流去趋炎附势那些鸟语。这个世界终有一天，汉语会成为国际语言。不过现在，夺目无可奈何，他觉得自己被ABC强奸了。

英语老师说要给夺目补英语课。在她的宿舍，也是在晚上。

在宿舍里，老师穿的很随便，轻声细语的在夺目耳畔说些夺目听不懂的话。夺目侧目看看她，她清香的口气吹在夺目脸上，夺目说：“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老师一怔，看了夺目一眼却又忙把眼睛拿开。夺目说：“你干嘛避开我的眼睛？”老师又愣了一愣。夺目说：“你怕看着我？”老师被自己的学生问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夺目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只觉她浑身一颤，夺目说：“你想要的，难道不是这个么？”说着吻了吻她的双唇。

她推着他，却推不开他。夺目笑笑说：“我现在知道什么叫‘欲推还就’‘欲拒还迎’的意思了。别装蒜了，你下面已经湿了。”夺目蠕动着自己的双手，她喘气愈重，却要抑制自己的呻吟。夺目隔着她薄纱般的衣服，轻轻舔了舔她的乳尖，她轻唤一声，终于放纵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声音。

一番巫山风雨后，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

“刚刚……我是不是很失态？”

“床上没有文静的女人，只有无能的男人。”

“我觉得你有点深。”

夺目笑笑说：“你没忘记我的名字吧？”

“一辈子也忘不掉。”

“忘了吧。”夺目穿着衣服，要走。

“为什么？”老师说：“你很在意师生恋，是吧？咱们都是八零后出生的人，我想我们会相处的很好的。”

“不是这个。”夺目回忆起和那个学姐相处的那一个晚上，抽了根烟，说：“毓婷的说明书上写明，性生活后七十二小时内服用有效，早上一片，晚上一片。可在这七十二小时内，爱情却先失效了，晚上两个人，早上一个人。避孕套的保质期是三年，而更多的时候，往往是爱情先到期了。”夺目还不明白，这其实是一种报复。学姐不喜欢他却能睡了他，他不喜欢这个英语老师，同样也是睡了她。

“我以为我能融化你冰冷的眼神，原来你刚刚温柔的眼睛里都带着桀骜不驯。这让我读懂了你，不是你爱的人，你永远只会用冷酷来对待她。也许是我错了，不该让你的冷酷陶醉了、迷失了我自己。”

夺目微微挑了下嘴角，像是微微一笑说：“对了，英语从头开始学，什么时候可以到六级？”

“我帮你，至少半年。”

“五十天，你信么？”夺目问。

可怜的夺目。问好草草！

问好猫。有一年没“见”了吧？扭过头来，还觉得秋雁是亲切的。人生太多的第一次，而打开的第一个网页，应该是这么记忆犹新的。呵呵~~~~~

李洹说：“我们自己的病只有我们自己能治。”真希望所有80后的孩子们都健健康康的！我是70代的，当年母亲怀孕时吃了四环素，害我一生出来就满口小黄牙。现在已经慢慢变白了。牙齿都能变白，其他事情也一定能变好，期待你的下文！

呵呵，又见草草的文，顶一个先。

 

4.

    夺目是一个自信的人。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而人的能力都是激发出来的。

只要夺目想办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毕业那天，在学校清湖旁，夺目将毕业证书随手一甩，证书在湖面上打了几个漂亮的水漂，沉了下去。

“你干嘛把毕业证书扔掉？”旁边一个漂亮的女孩惊讶地问夺目。夺目心里想笑，你终于开口找我说话了。

“你认识我么？”夺目说。那女孩摇摇头。

夺目瞅着碧绿的湖面，眼神里流露着不屑，淡淡的说：“我从不以为这一张纸能左右我什么。”

女孩问：“那你为什么来上大学？”

夺目嘴角一撩，笑着说：“无聊呗。”

女孩说：“你这人真无聊。”说完要走，夺目说：“我知道你叫崔灿。”那女孩回头一笑，说：“学校里的男生没人不知道我叫崔灿。”夺目说：“学校里的女生也没人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以为你很特别，原来你也会虚伪。”女孩脸上一红，夺目说：“你记着，我叫慕容夺目，我们还会见面的。”

夏日的清晨，风轻轻吹拂着学校小路旁的花儿，一路上那些淡淡的花香还是四年前的味道。

夺目穿着白衬衫，白休闲裤，白球鞋，带着蓝色的太阳镜，斜跨着一个小背包，走着四年前来时的那条路。四年前夺目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来，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

夺目突然想起甄事率很多年前给自己写的那封信，意思似乎就是，上***什么大学，有用么？夺目叹了口气，错过四年的光阴，明白的太晚了。

 

八零后的这一代不爱和父母住在一起，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在父母的提示下，夺目依稀记起自己在黄城市市区还有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似乎很多年没到那里去了。凭着一点模糊的记忆，夺目找到了自己的家。他想一个人在那里安静一会，然后为了活着，要找个工作。

家门开着，夺目有点惊奇。

夺目探着脑袋朝里边瞅瞅，客厅里没人，问了句：“请问，这是慕容夺目的家吗？”

卧室里有男人急促的说了句：“等等。”紧跟着，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哦，宝贝，大力点。”

夺目走了过去，推开卧室虚掩的门。男的爬在女人身上，抽动着下体，这个非常原始却能延时万年不变的动作。夺目看这两人头上渗出的汗珠，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了过去。男人回头接着，说：“谢谢。”

夺目坐在床脚，背对着两位辛勤的耕耘者，点燃了一根烟。

“白天也加班啊？”夺目口中吐着烟雾。

男人说：“恩。哦，哦……恩。”

“你们俩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男人说：“两……两年了。”

“靠。”夺目掐灭烟蒂说：“你们忙，我先找点吃的去。”

家门没关，卧室门也敞开着。这时进来一个女孩，是崔灿。崔灿愣在卧室门口，夺目看看她，也愣了。

男人吼了句：“出去！”崔灿回头就跑。夺目追了出去。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崔灿通红着脸，模样里尽是尴尬。

夺目看着她想笑，问了句：“没见过？”崔灿抬头瞪了他一眼。夺目说：“你怎么会来这里？”崔灿说：“我家就在这里。”夺目一怔，说：“这是你家？”

崔灿反问夺目说：“你怎么在我家里？”夺目说：“来来，我让你看看我的房间。”说罢起身推开了一扇门，对崔灿说：“这是我的房间，这是我的家，你说我怎么会来这里？”回头一瞧自己的卧室，愣了。里边都是女孩家的摆设。崔灿很恼，说：“这是我的房间。你给我出去！”同时听到卧室里那一双男女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听起来很痛苦，又很舒服。

夺目说：“他们好了。等他们出来，让他们解释。”

男人从卧室里提提裤子走了出来。女人也跟了出来，手里拿着梳子梳理长发。

男人对崔灿说：“这是我兄弟慕容夺目。这是他的家，不过他的家也是我的家，我的家也就是你的家了。”又对夺目说：“这是我表妹崔灿，自然也是你表妹崔灿了。”女人对崔灿说：“反正这里有三间卧室，我和你哥住一间，你和夺目各住一间。大家在一起也热闹。”

男人洗洗手说：“去外边吃饭吧，庆祝你们俩毕业。”

崔灿对夺目说：“没想到还真的又和你见面了。”

夺目说：“早上我就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问好小R。。。

来看看就走了。。。。。。

 

5.

男人就是甄事率，老大，够义气。女人就是慕遗雪，大嫂，够浪。慕容夺目和慕遗雪有多次神交来往，书信、电话中相互了解已深。

崔灿，夺目四年前就注意上她，四年的大学生活，没和她说过一句话。除了早上在清湖旁那寥寥几句。夺目没想到，崔灿在自己家中住了两年。也没能想到，她是老大的表妹，原来一家人。也许这是缘分，夺目很高兴。

甄事率这人个性，请客也别具一格。四盘菜：青菜烧豆腐、豆腐炒青菜、烧豆腐、炒青菜。酒要烈的那种，纯乙醇的、见火花就燃的那种。

酒多了，夺目问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大嫂，你说你这种人，怎么起了个那么文雅的名字。”慕遗雪说：“我爸说生我的时候是春天。他看到房檐上遗留着一团白雪，就给我起名叫‘遗雪’。”夺目畅怀大笑，慕遗雪问：“你笑什么？”夺目说：“幸亏生你的时候，你爸没瞧见厨房里那小半包鸡精。”慕遗雪骂了句：“滚，那时还没鸡精呢！”甄事率听罢也是大笑。崔灿听不懂，问：“你们笑什么啊？”夺目说：“慕遗精嘛！”

慕遗雪和崔灿回家了。

甄事率和夺目去了酒吧。

“你几分钟能泡到一个妞？”甄事率问。

“一分钟。”夺目说。

“吹吧！”

“你呢？”

“有了遗雪，多年不泡妞了。”

“吹吧！”

甄事率指指吧台旁翘腿而坐的女郎，说：“一分钟你能把她搞到手，我输你一千。”夺目不答话，从他手中接过一只避孕套，装进口袋。这是甄事率随身所带事物之一。甄事率裤子上有两个口袋，左边避孕药，右边避孕套。

夺目走到那女郎身旁。靠在吧台上，看着她。

女郎也瞧瞧夺目。

夺目掏出一根烟来，说：“借个火。”

女郎说：“我不抽烟。”

夺目摇摇头，半仰着脸瞧着她的裙底说：“一个穿短裙的女人坐在吧台边喝酒，没有不抽烟的。这就像一只发情的公猫遇到一只发情的母猫，没有耍酷装帅不动情的。”女郎从他嘴里抽出香轻轻叼在自己嘴里，掏火机点着，抽了一口，将烟雾吐在夺目脸上。夺目从她手中接过香烟，用舌尖舔了舔烟蒂，烟雾蒙蒙间半瞄着双目瞅着女郎的眼睛。

没有几个女人能经受住夺目的眼神。

夺目说：“去厕所，你怕么？”

女郎一笑，夺目挽着她的手走了。

甄事率一旁看着，自言说：“我就瞧着你看我妹子的眼光不善，今晚先给你泻泻火，走着说着。嘿嘿。”

夺目将女郎带到厕所的隔间里。隔着她的吊衫，一只手在背后解开她的文胸。

“挺熟练的呀。”女郎笑着说。

夺目将一只手伸到她的小腹下，坏笑着说：“你没穿内裤？”

“不性感么？”女郎的笑声透漏出不尽的淫荡。

夺目退下自己的裤子，撩起女郎的短裙。女郎一把抓住他的手，问：“你要干嘛？”

“干吗？！”夺目喘着气说。

“干嘛？”女郎的声音很急促。

“干！”

夺目提起了裤子。女郎问他：“能留个电话吗？”

夺目头也不回，说：“解决了需要，就没了再见的必要。”推开隔间的门，刚出去，见旁边隔间的门也开了，一个戴眼睛的男人提着裤子走了出来，后边跟着一个女人。

“五郎？”夺目很惊讶。

“六儿？”那男人也很惊讶。

“刚刚隔壁哼哼唧唧的是你们？”夺目问。

“嗯，你也在爽？挺巧的呀。”男人说。

 

6.

五郎其实不叫五郎，也不是他排行老五才叫五郎。五郎叫范剑，原本他的真名也不叫范剑。他爸爸希望儿子身体健康，就给他起名字叫范健。后来他觉得那个“健”字不酷也不帅，就拿着户口本去派出所改了名字，叫范剑。这个举动挺犯贱的。

五郎是八十年代初出生的。那个年代，许多词汇还很单纯。谁也不会从他的名字中浮想联翩出“犯贱”来，也许那个年代还没这个词汇。不然他爸爸也不会给他起这么个名字。

夺目他们称呼范剑为“五郎”，也是有故事的。五郎破处那天晚上，腼腆不知所措。晶莹轻轻握住他的私处，五郎大惊，说我还是处男！晶莹拉着五郎的手放在自己私处，说，这是处男活动中心。于是五郎和晶莹从晚上八点到次日清晨六点，做了五次。大家都很钦佩他，叫他“一夜五次郎”。后来叫着嫌麻烦，直接喊“五郎”了。

五郎有点木呐，不怎么爱说话。但他是个很有趣的人，这点并不冲突。五郎长的白净腼腆，自从戴上眼镜之后，看起来像个妙手淫心的医生。他没戴眼镜之前，也打架。后来陪少帮主玩电脑，把眼睛彻底毁了。戴上眼镜的五郎渐渐淡出江湖。他打的最后一次架，是刚换了五百度眼镜之后。那次是甄事率和仇家大B的一次群殴，在黄城市里，这两伙人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水火不容。

大B一巴掌打掉了五郎的眼镜，五郎火了，抄着球棒嗷一嗓子叫唤疯狂起来。事后据派出所的统计，五郎打伤对方：零人。打伤己方：一十三人。那是五郎一生中很痛苦的一列数据。后来五郎去医院看望自己打伤的弟兄，那些弟兄欲哭无泪，说，五哥，我们改了行么？日后他们出院，争相掏钱给五郎治眼。

从此江湖上不见五郎出手，那已经是三四年的事情了。

五郎带着女朋友晶莹跟着夺目回家了。晶莹是外地人，五郎的家教也严，不敢把她带回家。

夺目家三室一厅。一室住着甄事率和慕遗雪，一室住着五郎和晶莹，一室住着崔灿。只剩下一厅，夺目就躺在沙发上就和。

半夜崔灿去厕所，见夺目满身酒气，在沙发上躺着。摇醒他，说：“你怎么不回房间里睡？”夺目说：“五郎和他女朋友来了。”崔灿说：“要不，你上我屋里睡？”夺目很果断的说：“好！”起身就钻崔灿屋里去了。

崔灿楞楞的看着他，委屈着说：“我也就是那么一让。”再看夺目时，他爬在床上，早睡熟了。

一屋子的酒气。崔灿拉开窗帘，推开窗户，一抹朦胧月光洒了进来。崔灿一回头，正巧瞧见夺目的脸。蒙蒙月色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像极了一副肖像。浓浓的眉毛，眉梢眼角间憨憨的睡意，帅气也可爱。脸上棱角分明，高高的鼻梁下，嘴巴轻轻厥着。崔灿不由悄悄走近，莫名地想用手摸摸他的脸。浓浓的酒气和淡淡的香烟味道中，从他身上透出一种男人活力的味道，崔灿嗅了嗅，不禁脸面一红，心跳加快。这个在大学里，四年中唯一没和她搭讪的男人。

早晨慕遗雪做了早餐，一个桌子坐了六个人吃饭，倒是热闹。

慕遗雪问：“六儿，味道怎么样？”

夺目点点头：“能吃。”

慕遗雪白了他一眼，回头对甄事率说：“今天周五，下午你去接女儿回来。”夺目刚喝的一口豆汁喷了出来，遗雪就坐在他对面。

遗雪擦了把脸，说：“我坐死你！”说着就来掐夺目。她这人也就这样，挺泼辣。以为床上功夫了得，动不动就要坐死谁。

夺目也不躲不避不吭不声，任遗雪动手。夺目很聪明，这样会使遗雪没了打人的兴致。遗雪觉得掐夺目索然无味，他连痛也不喊一个。甄事率将一根筷子折成几段，对遗雪说：“砸他。”遗雪说：“你弱智。”甄事率说：“你就佯装着要砸他，就是不砸他。你砸他，他条件反射，肯定要避。你老不砸他，他也就不避了。等他不避了，你再当真砸他。这有趣的很，你试试。”

遗雪呵呵一笑说：“死不可怕，担惊受怕的漫漫过程才残忍。”

夺目说：“得了吧，别闹。老大，你们都有女儿了？”

“都五岁了。”遗雪说。

崔灿说：“叫甄慕慕，小姑娘长的很可爱，将来也是一美女。”

夺目说：“不是吧？都五岁了？我怎么就不知道？不对啊，你和嫂子认识才几年啊？”

甄事率说：“别扯了。两年前，从孤儿院收养的。”

夺目说：“我真想说句英语‘哇靠’！你走道还总长着捡钱包的心眼，你有钱养孤儿？先把昨夜该我那一千块还我？”

“什么一千块啊？”甄事率打着眯瞪。夺目急了，说：“你少废话，昨个在酒吧……”话说一半，看了看崔灿，又说：“给我给我。”

甄事率拿到了夺目的短处，嬉皮笑脸的说：“你说，你只要说明白我怎么该你一千块了，我叫你嫂子掏钱。”夺目瞪着他说：“得，你狠。”本不再提了，五郎一早上坐着吃饭不吭声，这时说了句：“昨个在酒吧厕所，那妞不错啊。六儿，怎么没带回来？”

夺目脸上也不变神色，看了看崔灿。夺目觉得崔灿比他还深，脸上也没变颜色。

呵呵~~又来看草草~！

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