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原创]《道德经》新译 （文白对照） 1——5 章

《道　德　经》 新 译 （文白对照）

徐闽苏 2003年5月

一、 前 言

五千年悠久历史的中华传统文化给我们留下了许多绚丽的瑰宝，《道

德经》就是中国古代思想家老子（老聃，春秋 宋国沛人），传下来的一部

关于自然、人类社会和人本身的思辨著作，是对自然和人类社会及其各

种矛盾现象深刻观察和体验的产物，是中华古代智慧的结晶。《道德经》

不仅对当时的社会有启发意义，而且对后来的社会发展也有其借鉴和指导

作用。

但是，千百年来，笼罩在老子哲学之上玄奥的神秘烟雾，使得众多

的人对《道德经》感到难以理解，太玄了。

一个有生命的思想概念或理论一旦产生并被历史接受，就会向各个

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其结果是不能控制、也无法控制的。如果要求一

个思想概念或理论完全“不走样地”演化，就不可能适应不同时代的情

况，就会走向僵化和枯灭。考虑到现代社会与古代社会的不同，笔者对

《道德经》重新进行了翻译，旨在读释解译，力求能够适应现代社会的

需要和发展，以方便我们从古代的哲学中得到有益的营养和启迪。

“《道德经》新译（文白对照）”原文采用的是一九七三年在长沙

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老子》甲乙本的校订本，这是西汉初年的版本，

与现在通行的各种版本的《道德经》相比，这个版本埋在地下两千多年，

没有传递过程中加入的不可避免的失真，是目前最接近《老子》成书年

代的最完整的版本。译文采取直译和意译相结合以直译为主，方法上立

足于用现代哲学原理进行解释，用老子的话说，是“执今之道，以御今

之有，以知古之始”，即“把握现今的规律，用它来驾驭现存的事物，用

它来了解远古的起源”。 原文和译文一一对应，读者在阅读《道德经》

时可以逐句对照原文和译文，有针对性地去思考、理解，而且各读者的

阅历不同，每个人会有不同的理解和感悟。“《道德经》新译（文白对照）”

译文字斟句酌，没有长篇大论，也不带自己的观点和评论，以免形成误导，

让读者自由地、不受限制地思考和感悟，或许会起到“举烛”的效应。

因为《道德经》源于口授，是老子把他平时思考的问题，用诗一般

的语言记录下来的。为了与原文风格一致，译文侧重于口语化，读起来

朗朗上口，便于记忆，力求通俗易懂，使读懂报纸程度的人都能受益，

以利于使老子的思想大众化。愿意深入研究的，可以去研读原文。阳春

白雪，下里巴人,各得其所。

《道德经》新译（文白对照）乃是一己之见，难免有疏漏，敬请读

者指正。

二、 《道德经》新译 （文白对照）

(原文为 马王堆汉墓皂书《老子》甲、乙本)

上 篇 　道 经

（原　文）　　　　　（译　文）

　　 一　　　　　　　　　 一

道,可道也， 道，可以说出来的，

非恒道也。 不是永恒的(完整的)道啊。

名,可名也， 名，可以命名的，

非恒名也。　　　　　 不是永恒的(完整确切的)名啊。

无名，　　　　　　　　天地未成形的状态（无名无形），

万物之始也；　　　　　是天地万物的开始；

有名，　　　　　　　　万物本原的命名（有名有形），

万物之母也。　　　　 是生育万物的根源。

故恒无欲也，　　　　 所以经常从无目的、无拘束、无局限的

“无欲的”状态，

以观其眇；　　　　　 用以观察“道”无名无形的微妙；

恒有欲也， 经常从有目的、有拘束、有局限的

“有欲的”状态,

以观其所噭。 用以观察“道”有名有形所处的端倪（边际）。

两者同出， 无名无形、有名有形都来源于道，

异名同谓。 （它们）是“道”的两种不同的形态和境界、指的是

同一个真理。

玄之又玄， 深奥啊，神妙啊，

众眇之门。 这是洞察宇宙间一切奥妙变化的门径。

　　二　　　　　　　　　　 二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　 （用）天下人都知道的美作为美的标准，

（斯）恶已；　　　　 （这本身）已经是恶了；

皆知善，　　　　　　 （用天下人）都知道的善作为善的标准，

斯不善矣。　　　　 这已经是不善了啊。

有、无之相生也， 有与无的相并而生，

难、易之相成也， 难与易的相互成就，

长、短之相刑也， 长与短的相互对比，

高、下之相盈也， 高与低的相互充实，

音、声之相和也， 音节与旋律的相互唱和，

先、后之相随， 先与后的相互追随，

恒也。 （都是）永恒普遍的啊。

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 所以圣人怀着无为（顺应自然）的观点

（方式） 处理世事，

行不言之教。 施行不发号施令的德政教化。

万物作而弗始也， 让万物自行发展而并不创始，

为而弗志也, 任其自为而不施加自己的意志，

成功而弗居也。　　 功成业就而不去占据啊。

夫唯弗居， 正是因为不去占据（功名），

是以弗去。 所以才永远不会失去（功名）。

三 三

不上贤， 不崇尚有德才名声的人（地位高的人），

使民不争。 使老百姓不去争名（争地位）。

不贵难得之货， 不贵重难得的奇珍异宝，

使民不为盗。 使老百姓不去做盗窃的事。

不见可欲， 不显耀可以引起贪心的事物，

使民不为乱。 使老百姓不去做扰乱社会的事。

是以圣人之治也， 所以圣人的治理准则是，

虚其心， 排空人们（投机取巧）的心智，

实其腹； 充实人们的肚子(衣食住行)；

弱其志， 削弱人们（争名夺利）的志向，

强其骨。 强健人们的筋骨。

恒使民无知、无欲也。　 永远使老百姓没有投机取巧的智慧、没有

争名夺利的欲望。

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 使那些即使是聪明的人也不敢做、不去做罢了，

则无不治矣。 那么天下就不可能不得到治理了。

四 四

道冲，　　　　　　　　 道是空虚的(流动的)，

而用之又弗盈也。　　 而使用起来却没有穷尽。

渊呵！ 深邃啊！

似万物之宗。 好象是万物的根本。

锉其兑， (按道行事可以)折断主观意识与客观事物内在规律间不

一致的锋芒，

解其纷， 拆解感官反映与客观事物表象间的纠纷，

和其光， 将主观意识与客观事物的内在规律调和一致，

同其尘。 将感官反映与客观事物的表象统一起来。

湛呵！ 幽隐的很啊！

似或存。 （他看起来）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

吾不知其谁之子， 我不知道它是从哪里产生的，

象帝之先。 在存在万物的法象缔结之前就有它了。

五 五

天地不仁， 天地无所谓仁慈，

以万物为刍狗。 对待万物如同祭祀用的稻草狗一样，

任凭万物自生自灭。

圣人不仁， 圣人无所谓仁慈，

以百姓为刍狗。 对待百姓如同祭祀用的稻草狗一样，

任凭百姓自生自灭。

天地之间， 天与地之间，

其犹橐龠乎？ 它不就象个风箱的皮囊吗？

虚而不淈， 空虚而没有穷尽，

动而俞出。 愈鼓动风就愈多地生出。

多闻数穷， 过多的传布、传扬必有理屈词穷的時候，

不若守于中。 不若保持在适中（无过无不及）的状态。

欢迎一凡兄！云尘子先献花了！

欢迎一凡兄！

谢谢，敬请诸位道兄批评指正，一凡这厢有礼了。

原句读 应句读 译文 无名，　　　　无， 天地未成形的状态（无名无形）， 万物之始也；　名万物之始也；是天地万物的开始； 有名，　　　　有，　　　　 万物本原的命名（有名有形）， 万物之母也。　名万物之母也。是生育万物的根源。 故恒无欲也，　故恒无，　　　所以经常从无目的、无拘束、无局限的状态 以观其眇；　　欲以观其眇；　可以观察“道”无名无形的微妙； 恒有欲也， 恒有， 经常从有目的、有拘束、有局限的状态, 以观其所徼。 欲以观其所徼。可以观察“道”有名有形所处的端倪（际） “无”、“有”是中国哲学的一对很关键的概念。单独句读，更符合老子的思想。

一凡兄来秋雁了，好！说实话，道德经我并没有读下去的，呜呼！所以只能看看热闹，还摸不着门道，嘿。

* 黄土层先生提出的“有”、“无”单独句读，有道理，谢谢指正。 * 独上兰舟读后请批评指正，一凡洗耳恭听，谢谢。

我对第一章的理解 所谓“道”，是一种高度抽象的概念，这个概念和佛教中的“佛法”以及西方哲学中的“真理”是相同的。第一句“道，可道”中出现的第二个“道”字，是一个动词，表示对“道”的一种认知和解释。所谓“道可道非常道”，既强调了真理的客观性，同时也强调了人类认识的相对性。人类的认识总是不断地接近真理。这就如同对物理量的测量，尽管物理量是一定的，但是误差永远存在。所谓“名”，应该是对“道”的定义，人是无法给出绝对精确的定义的，这种定义的局限性也必然是客观存在的。因此说“名可名非常名”。 在引入“道”的概念之后，紧接着引如“有”、“无”的概念。“无”体现的是一种本原，类似于佛教中“空”和《圣经》中“虚空”的概念。所谓“无”并不是绝对的虚空，其中包含着“道”，因此说“无”是本原。《圣经》中说“上帝从虚空中创造万物”，体现了“无”作为本原的作用，因此说“无”名天地之始。 相对与“无”，“有”体现的是一种存在，是形而下的物质，是客体，“有”作为对物质的概括，可以承载万物，因此说“有名万物之母”。 “无”体现的是本质，“有”体现的是表象，观察事物，既要看表象，更要看本质，二者相结合，才是认知世界的正确途径。因此说“无以观其妙，有以观其效”。“有无”是世界的两个方面，同归于“道”。 所谓“玄”，我理解是“道”的演绎，“道”作为世界的本原，可以化生万物，世界是由“道”不断演化而成的，这是我们这个世界发生和演化的规律，因此说“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一天，母鸡下了个蛋。 不巧，我们都没看见她是怎么下的。 此时，有来自非洲的智者说，我知道鳄鱼是怎么下蛋的，我想都是蛋，应该都是一回事！ 听智者讲完下蛋道理，大家似乎都恍然大悟，称赞有理。 当然，庆幸的是还是有个别人不以为然。 于是，真理得以传世。

我怎么记得原文是: 道,可道也， 非常道也。 名,可名也， 非常名也。　 ............ ............　　　　　　

这是版本问题。 你看的可能是明、清版本，而这是马王堆出土的至少是汉朝时期的版本（只可惜，楼上的又是根据马王堆版的改编版！）。 据说，这是这是我们目前发现的最早版本，也进一步证实了由老子撰写此文的可能性，起码可以说明并非后人假托杜撰。

新进学道 皆是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