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文章是应天涯在小楼女士的邀请而撰写的,要求文章要通俗。已发表在《伊秀》杂志2006年第7期第28——29页。在此向小楼女士对儒学复兴、华夏文化复兴的大力支持和切身实践,表示敬意和谢忱!(发表的内容有所修改)
国学——原来如此
一位从加拿大回国的朋友和我说,她当初与一位中国留学生拜访一位加拿大学者,学者说:孔子是世界文化名人,请您介绍一下孔子好吗?留学生说:孔子是主张复古倒退的人,他的学说是维护封建统治阶级利益的,它只适合落后保守的农业文明,不适合现代工业文明。我的朋友跟我说:那位学者一直皱着眉头,她想解释几句,可是自己对孔子也所知太少,只能尴尬而一筹莫展。
听了此事,我不禁在想:这位留学生的说法现在很普遍,但是,孔子学说真的如此,孔子没有资格作为世界文化名人吧?一名中国人,却在外国朋友面前贬低我们的“世界文化名人”,自愿贬低两千年来被推为“大成至圣先师”的孔子,其中反映出一种什么心态呢?我们只知向外国朋友学习他们的文化,我们能给外国朋友的应该是我们的文化吗吧?因此,我感慨良久,难以忘怀。
在世界文化之林中,中国不应该缺席,因为它不仅属于中国人,也是属于全人类。我们注重了横向地向外国学习,也应注意纵向地向我们的祖先学习吧?祖先留给我们的就是我们的“国学”。
国学是我国历代相传的学术和文化总和。如果是从外国传到中国的,已被我们容纳、消化、吸收,便可归入国学之中;没有被容纳,或容纳之后未被消化吸收,就只能说是舶来品。比如,佛教本身不能说属于国学,禅宗已是中国化了的佛教,这就要算做国学的一部分了。
国学是森林,儒学就是主要树种;国学是一棵树,儒学就是树干。孔子确立了儒学完整、系统的思想体系,但他“述而不作”,只是把他之前的文化成果加以精选整理,因此,孔子传承了他之前的文化。孔子之后的两千多年,虽然有诸子百家,但是,《汉书·艺文志·诸子略》中说,诸子百家学说都是从六经中分化出来的,战国时期的儒家继承了六经中最主要的部分,其它各家也都有所偏重,但从战国开始,诸子百家就有了综合的趋势,再次向“六经”靠拢。虽然后世有儒道佛各种学说,但从汉朝开始,儒学就一直是国学的主流,因此,孔子开启了他以后两千多年的文化。
百年的反传统思潮,使我们对 “儒”很难有什么好印象了。但是,当我们亲自去读一读“四书”、“六经”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原来,“儒”的意思是外柔内刚的“柔韧”,要求的是始终坚守道德仁义,号召人们通过修身而成为君子,能够德才兼备的君子才能从政;孔子和孟子最反感的是貌似君子而巧言令色的乡愿。所以,“儒”的内涵绝不是“懦弱”,而是要做顶天立地的人。
《论语》告诉我们“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礼记·大学》告诉我们“修身”、“从政”之道;《礼记·乐记》告诉我们兼顾“礼乐政刑”而“宽猛相济”;《春秋》告诉我们“内圣”与“外王”相结合;《周易》使我们贯通天地人、儒道佛。总之,儒学根本不是只讲道德而不讲法律、政治的学说,而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学说。
孔子编订的《诗经》、《书经》、《礼经》、《乐经》、《易经》和《春秋》被称为“六经”,是儒学的全面而系统的文字载体,是儒学的根本依据。“经”的本义是经线,也就是织布机上纵向的线,横向的则被称为“纬”,后来引申出“标准”、“原则”之义。所以,“六经”只给了我们经线,纬线需要我们自己去加上,而不是已经织成的布匹;“六经”只告诉我们原则,而不是对每件具体事物的规定。
有“经”,便有了“经学”。“经学”一词最早出现在《汉书》中。不过,其中的含义与我们今天所说的“经学”不同,它是指“六经的学说”,目的是为了“通经致用”、“知行合一”,而不是仅仅侧重对“六经”的研究、注释、解说、评判等等这种纯学术性的内容。有了“六经”之后,后世的儒学莫不遵循六经。汉朝因此开出了“汉学”,宋朝因此开出了“宋学”。在历史的进程中,由于“六经”被推重,“经”的范围也逐渐扩大到了“十三经”,但是,“六经”之外的“七经”只是“六经”的“阶梯”。
我们都经常说“传统”,“统”就是把贯通我们民族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最粗最大的文化绳索,这个任务的担当者是“六经”和“经学”;使这个“统”历代相传而不断的是儒者和儒学;由这个“统”连缀起来的各个分支和这个“统”本身构成了国学的全部内容。因此,“经”的地位是至关重要的。基督教国家以《旧约》、《新约》为经,伊斯兰教国家以《可兰经》为经,中华民族的经就是“六经”。
赵宗来(1964—— ),字承易,号云尘子。山东高唐人,济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华夏复兴网总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