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公铸造了一口大钟,将要把它悬挂起来。孔子、伯常骞和晏子都来到齐国,并且都说这口大钟将要毁坏,到了撞击的时候,果然毁坏了。齐景公召见三人询问原因。
晏子说:“这口钟太大而且不符合礼制的要求,因此说将会毁坏。”
孔子说:“钟很大,悬挂起来覆盖着下面,使得下面的气不能上达,因此说将会毁坏。”
伯常骞说:“今天庚申日,在术数之中属于雷日。钟的阴气不能胜过雷,因此说将会毁坏。”
(《初学记》十六引《晏子春秋》)
云尘子曰:任何事物的成与毁,都会有原因,而且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就从齐景公铸造的这口钟来说,孔子、伯常骞和晏子三人的说法完全不同,却都能得出同样的结论。如果齐景公所想知道的只是三人为什么会知道那口钟要毁坏,那么,他已经从三人的回答中得到了答案。但是,如果齐景公没有从晏子的回答中认识到礼制的重要性,从而在修身从政时重视礼制,听到晏子的回答又有什么用呢?如果齐景公没有从孔子的回答中认识到治国必须要使上下之气通达,从而使百姓畅所欲言,听到孔子的回答又有什么用呢?如果齐景公没有从伯常骞的回答中认识到命数的存在,从而“尽人事而听天命”,听到伯常骞的回答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