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学到的词,正顺从于平日里不能声张的动作。哭与笑的界限,一向模糊。你不能分辨,这哀与乐,到底谁落得更深,谁更先触摸到灵魂。有些东西不能轻易说,说了就是轻浮。生命的轻浮,该当承认,每个人都会犯这样的错误,误当说出的话,都是真实;误当举起的手,都是指向阳光。
冬天似乎还没有走远。记忆也是,气温在0度以下或以上,心其实都是一个热度。我想起有人说过的甜言蜜语,我也想起有人默然的一个牵手动作。这是有温度的记忆,这是在手不够暖和时乐意想起的画面。心的弱点其实很低,一句话,一个眼神,或者一个拥抱都足以摧毁。原本就不该过于强硬,柔软的时候,才是真的箭与剑一起承受。
我乐意为自己推开一个想象,荒野,有落叶后的树枝伸向天空。天气有些阴暗,偶尔有风吹过。旋涡般的低鸣,就在身边徘徊。这时候,并不需要谁,只要抬起头,用力呼吸。就是一个单纯的季节,秋末,冬初。又或者冬末春初。人与事都抛到脑后,闭上双目,不必想,我是谁。

可能有行走过的村庄,陌生的,熟悉的。若有炊烟最好,想象一些不张扬的喧闹,想象一个温馨的晚餐,每个人聚在灯前,说的是今天到过哪的琐碎。然而只限于此,更远的,情愿是一堵墙。荒芜了的,长了杂草的。横在你的脚步前,是那种泥砖,你不知道是谁曾经爱上泥土,留下的一种堆积。你仿佛想到什么,有几秒钟的踌躇。然而墙的背后,亦不过是又一个破败了的故事。
或许,还有夕阳,正斜过你的肩。无意挣脱,你低下脸,想从中嗅得一丝可能苍凉的味道。但并没有,一切甚好。如你的步伐,走到哪就是那。一步再一步,即使有情节,也是安静的。甚至,希望顺从着走下去,就会有了然于心的答案。夕阳还浸过路旁的树,好像有轻微的声响,它们也顺着光线下滑,收敛。仿佛从热闹中归来,有些疲惫,动作轻缓,归于原位。
归于原位,想及,亦应是这样缓慢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