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乾陵野望诗并序

余尝读唐史，知乾陵西有漠谷，东有柏城，南五里即奉天，又有名鸡子堆者，盖奉天东北之丘也。泾师之变，朱泚困德宗于奉天，灵武留后杜希全等四将合兵驰援，将至，德宗召将相议道所从出。浑瑊以为漠谷道险狭，恐为朱泚所邀。宜自乾陵北过，附柏城而行，营于鸡子堆，如此则可与城中掎角相应。宰相卢杞执以军过乾陵必惊陵寝，漠谷路近可保无虞。德宗竟信卢杞之言，而事卒如浑瑊所料。

余既登乾陵，周遭地势一一辨之，大体合于史籍，当日之行军态势亦概然于胸。然不觉之间有三叹焉：叹卢杞之奸佞，德宗之昏罔，此其一也；余所立之处，盖朱泚移帐窥城之所，叹悖逆嚣张，祖陵蒙耻，高宗武功煌煌，而德宗困窘如是，此其二也；叹余既慕唐风，及至乾陵，未能为高武盛业所感，而湎于建中之耻，此其三也。

余归江左，于此三叹不能释怀，故遥撷当时风物以为诗。同游者，沉醉唐风雁过也君、侯景君，时丙戌年四月初八。

其诗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