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红尘—莫笑当时年少_秋雁南回文学社区

我发我的牢骚，关那破忙什么事……

冤家，轻轻问一句：你的箫呢？你的琴呢？这就是你的呼吸空间呵。

把一些东西放得更轻些，随他去。

有些“负债”不是属于你的，这世间，各有各的责任，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负责。你又如何能顾得了那么多？

以下是引用屈无在2007-9-18 11:10:40的发言：

强颜欢笑已久，一直在沉沉压抑中，强迫自己能在网络和一群不相识的人欢笑着交流，欢笑着打闹，纵然每次喧闹完毕，背后的苦泪无人去究，依旧，至少是一份安慰。本以为网络相对是安全的一场冷却繁华心事的处所，总想着，大家都虚幻吧，无非虚拟红尘，可缘何最虚拟的我却做不到。——不是我做不到，是浮生逼我不得那么做。最后一点剩余的自由空间都被无情地剥夺，任何的道歉在我眼中都成了虚无的摆设，它们在空气里如烟般消散。

秋雨中的杭州，一片迷离。

誓言……誓言……那些算得了什么。

再沉重的誓言都抵不了那些心底的痛恨，以及宛如心如死灰的绝望。可知道什么叫刹那间跌落谷底凝结至冰点的感觉么？就是这样的无奈，迷茫，被爱得痛苦，以及无端的心灰意冷。

所谓的虚拟真的是场虚拟的游戏吗？游戏中，你有付出也有收获。为什么不换一个角度思考。你我同在这个红尘之中。红尘人生，人生红尘。所谓的碧落红尘，难道真的要折磨你一辈子吗？佛家的所谓脱离红尘也不过一纸妄言。他们能够欺骗众生，他们能欺骗得了自己的内心吗？

逃离得了红尘吗？有时候我也问自己。但最后的结果依旧是无能为力。面对这渺渺世界。我们能做的是忘记还是？或许，都是虚拟的一场游戏。现实的也是虚拟，虚拟的也是现实。在虚拟中构建一个自我，在现实中毁灭一个自我。再多的繁华也是云烟一场，随风散去。何必去眷恋那些虚伪的繁华呢？

胡言了。

续：

一，昨夜心情所至，10点多时偶然想到吹录黄药师那碧海潮生曲，因此，顺手抓过一箫，居然是G调，而且就按着全按做5的调子吹去，一直飙到高音的5，结果，正起劲时，楼上一声惨叫：苍天啊…… 然后，响起同一栋某位平日练笛子的小孩的一声尖锐的笛声…… 惴惴地等待小区保安来敲门，结果直到天亮，安然无恙……心有戚戚也。

二，前夜汉友们提前过中秋，CT与我穿着一身长衫顶着儒巾出门。结果，众人非要说CT是山伯，我是英台……绝倒…… 图片点击可在新窗口打开查看然后问我们是否万松书院刚放学。。

于是，为配合大家的调侃兴致，与CT当下十分严肃地趴在桌上开始对话：

屈无：山伯啊，你今天和师娘偷偷地进内室做什么勾当去了？

CT：这样的事你怎么可以大庭广众地拿来问呢？回家到床上慢慢问嘛……

屈无：哦，我错了，但是，今天趁你和师娘进内室，我和师傅也到西湖边苟且去了……

CT：讨厌，你还说出来……当我不认识你。

屈无：还有件事，我家老爹说，他把我许配给马文才他爹马太守了……

……众人昏倒。

一刹离念，一刹解脱：）

中秋节快乐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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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9-25 10:45:11编辑过]

续：大雨未歇。实未料十月后还有台风。而这台风，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不知道是否带来远方牵挂着的讯息。

满眼似止未止的雨，心情半是凄凉半是彷徨。果然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世上事，当真是难以预料呵……感觉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想恶狠狠地把所有事记载一笔，借以发泄，却总不忍心日后触及这些文字后的隐痛，因而，都化作了无语。

心头如一团乱麻般，但突然又全都清澈明了了。等清澈了，却突然又乱了起来。本该有些恨，有些怨，有些酸楚，有些疼痛，恍然间全都成了无语的沉默。

世上没有欠着自己的人，都是自己在欠着别人而已。所以，能去怪谁？屈无沉静冷淡了数年了，却依旧是负债累累的心……可到底，欠了什么？仿佛没有，又仿佛依旧一身……拂了一身还满。

昨夜浑身湿透地回去，鼻塞声重，估计离感冒又不远了。听了一夜的越剧《黛玉焚稿》，想起这几句唱词：……这诗稿，不想玉堂金马登高第，指望它，高山流水遇知音，如今是，知音已绝，诗稿怎存……声腔凄惨，直入肺腑。可叹黛玉总算是能解脱了。

没日没夜地加班，不知饥饿，不知疲惫。忙碌，反而觉得有些快感。——如今是恨不得一直这样忙碌下去。只觉得视力又下降了些，或许是对着电脑太久了……有些苦笑，凡事有得必有失，想借工作麻醉自己，却不料自身总会抗议。什么身外事，一概都不想去管。

凡人，的确是烦人，繁人呵……

却不知忙过这一阵，是否能让自己活得潇洒些。

对错，好坏，有时候不是一个过程，而是一种姿态。

姿态也是可以触及伤及自己和周围人的，只要你的心在动，就会对外界的人、事产生作用。

春宵病酒------其实是四季病酒也难买清醉

青丝乱------如此下去，到了白发它照样乱

白绫轻结------这结可结的不轻，外看薄如蝉翼，你心里重如磐石

万般屈无------其实就你一个，心思乱过，但没变过

了无痕------了字你这辈子也做不到，后面的无痕，就更别提了

搬家搬家

估计下来一个就是《搬家记》了。

续：

昨日寒音相召，说去赏桂登高。我却想着一礼拜忙下来，难得空了一天，于是偷懒躲在家里睡懒觉。他们10：30去登高，10：30我还在屋子里睡得昏天暗地。于是，决定晚上再去她家拜访。

兼之楚风兄弟这琴痴又来杭了，我们约好一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想让其感激涕零一下。

然后，一直打探今日的晚饭是否楚风自己下厨，结果据说是，于是，美滋滋地打算去享用一番。

背着两管箫路过武林广场，边等泠音边逛，这里正展销会，各类商品琳琅满目。结果，泠音来了要逛一逛，于是，去寒音家就有些迟了。他们电话催了数个，说等我们吃饭等得快饿毙。泠音专门问菜是否楚风做的，结果说不是，于是，立即说你们先吃……

果然，等我们到达，杯盘狼藉。电视机视频定格在昆曲上，可见刚刚他们还在看昆曲片子。而桌上，有三分之一条鱼，五只虾，三根辣椒，四颗土豆，几块白斩鸡，几丝凉拌萝卜，几片肉……楚风兄弟还在埋头享受这些仅剩之物，不善兄弟居然也在，他估计是来找楚风学琴的。等我们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时，清箫和寒音已大笑着拖凳子过来要我和泠音赶快抢食，否则真一点也没了。

我说我饿了一整天就为这顿晚饭居然……真是人生没什么希望了。

寒音说冰箱里有面条饺子馄饨，问我要吃什么？泠音是不吃面食的，于是仅剩的半碗饭给了她。我说全都要，我现在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寒音走进厨房了又回头瞪我，我立马改嘴说饺子馄饨……寒音再次回头，我又改口说那饺子吧……

寒音问要几只，我说十只。结果她又回头，满脸惊诧地看着我：“十只？”

我还以为饭量太大吓到她了，于是胡乱说一句：“你是觉得太多了还太少了？”

“这样的饺子，我一顿可以吃30多个……我十五岁那年一次吃了70个……你居然说10只？”寒音嚷嚷了出来，我和泠音以及所有人全都晕翻，我立即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补充道：“我错了，那就15只吧……”

饺子上来，楚风速度比我还快，抢食一只。被寒音喝退。吃到第7只，感觉胃里已经开始抗议——撑着了。清箫苦笑说你这样的饮食习惯实在不好。平日饿着，一旦要吃的时候爆饮爆食，肠胃好得了那就叫怪事了。

十分戳气的是，寒音、清箫的女儿，才8岁的清清，居然冲着我嚷嚷；“我一次都能吃12个，你怎么这么差劲……”

然后清清十分“客气”地要我帮她解决一只本该属于她的白斩鸡的鸡翅膀，我对白斩鸡素来没什么好感，更别说翅膀……于是极其奸诈地怂恿她把翅膀拿去到楚风那里献媚，结果事实证明，献媚不成功。

吃完饭，稍微休息一番，不善开始在楚风及寒音的指导下调弄丝弦校音，我和清箫独自摸到阳台上弄箫去了。泠音身骨最弱，外头冷飕飕地进来，现在早在榻上趴着开始享受了。

吹到《寒山僧踪》，楚风突然闯进来说：“这曲子的歌词你可看到过？”

我说看到过，十分龌龊做作，

楚风补充说：“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那歌词是：夜客访禅登峦峰，山间只一片雾朦胧。水月镜花心念浮动，空不异色色不异空。回眸处灵犀不过一点通，天地有醍醐在其中。寒山鸣钟声声苦乐皆随风，君莫要逐云追梦。拾得落红叶叶来去都从容，君何须寻觅僧踪。

——这类故作高深好高鹜远之物，一向为我等所不屑。楚风建议我去重填歌词，我说也好。改日闲了去试试。

清箫正吹得兴起，楚风又来展示一架一万二价格的新琴，他说琴尾处有一裂痕，所以想拿去退。这张琴的音质比较清越，琴身较重，和他平日所用的那些沉稳之琴有了些差别。然后，清箫开始练指法，全用吐音，于是，终于把楚风吓跑。

过一会他又托着个茶盆进来，上面六只小小的青花瓷茶杯成五瓣梅花状排列，是他刚沏的普洱茶。和清箫道谢后一人拈起一杯饮下。普洱这东西，要看着清透，入口却越粘越好。楚风送上来的颇得其势。而普洱这东西又是泡一遍不够，越泡越香浓的类型，于是，我们的厄运就来了，楚风兄弟不断地把茶送进来，他非要把那壶泡好的茶叶都喝到淡去为止。——我苦笑说妙玉都说了喝茶一杯为品，二杯便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牛饮骡了，那你这样逼我们海喝的算什么？喝得肚子都涨了……

楚风依旧一脸陶醉状，说这等好茶浪费了岂不可惜？所以大家努力，一鼓作气一次性喝完……

品茶时那手势本是十分美妙的，中指拇指扣着杯沿，无名指托住杯底，食指微扬起，我称其为“三指鼎立”。而每个人的手长得样子微有不同，或纤长，或肥短，或枯瘦，或温润，而我们这些闲暇附庸风雅侍弄丝竹的，基本不会“肥短”这样的状态，对我们来说，有时候，甚至觉得一双手长得好比一张脸长得好更重要。

冷不防看楚风正盯着我执杯的手，知道这家伙必有话要说，果然他啧啧几声，然后长长短短地开始问及一些关于戏，关于手的话题。戏曲对手的要求是很高的，楚风一直想学昆曲，昆曲的手势也是最美妙的。我或许戏曲上比他更精几分，因而他总要来问这些，又听他说，他打算去学昆曲，问我他这样子学小生好还是老生好。——楚风的手其实是十分洁白修长的，像极了花旦，泠音都常叹自己一双手还不及他一个男人的呢。只可惜他长得实在是太不像女人了，不然真想劝他去反串一下。将他一脸胡髭剃去，再厚厚地上一层粉，或许还勉强可以骗得世人一骗。但是，尽兴而已的事物，没必要这般疯狂。

清箫居然开始吹越剧谱子，而且又正是王派的《焚稿》，这段子一直为我所爱，因此细细地去听他吹。清清却居然跟着调子慢慢哼唱起来。泠音长叹一声道：“清清八岁就能唱焚稿了，我们这些人活着真是多余……”泠音一直赞叹清清，能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平日里熏陶的尽是琴棋书画，诗词曲赋之类，而寒音本也是文武全才的，对我们这样人来说，降生这样家庭，实在是大幸。而我们这一辈子，已经错过。因而悔也无用了。惟有羡慕他人。好在人贵在知足，能遇到这帮知己，我辈也该知足了。

清箫突然静静坐在阳台上，对着外面不发一点声音，我仔细一看，原来手上还拿着一只苍蝇拍。问他做什么，他居然说在等待一只刚消失的蟑螂……

阳台上搁着数只大水箱，里面有数尾锦鲤。大大小小，各色都有。我说你们这小区溪沟里的鱼该不会全被你“偷”来了吧。他笑笑说，这小区里的水管理不好，常常干涸，一干了，这些鱼就死绝了，还不如见一条收养一条，救一命是一命。

——这些拿来取悦人的东西，尤其是有生命之物，最是可怜。人在意它时，白般赞扬，百般殷勤。而一旦腻烦，就由它们垂死挣扎，烟消云散。可见人其实是最恐怖的动物，总视其他性命为草芥的。再比如这金秋赏桂花时节，平日桂花树绿绿的站在道旁，没人关注，一开了花，于是一个个偷摘暗折地在家里用极好的瓶子蓄了水供着，忍看它朵朵凋零。自然之物，顺其自然最好。可惜世上多得是人为了。

……等到叨扰完，回家又是半夜了。杭州是座不夜城，我背着箫独自在路上走着，闻着一路桂花香，倒也惬意。只是明显的秋寒露冷了，寒浸浸的，才发觉，是身上衣裳有些单薄了。

很喜欢一个人在黑夜的感觉。素来觉得黑夜我属于我的，我也只属于黑夜。尤其是有月的夜。

寡人已驾崩，有事拆长城。

笛中虚客，箫内闲人。

浮华隐者，客座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