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美女的腿是修长的。
所以他见到修长玉腿的女人都说是美女,哪怕这女人长满了胡子瞎了眼歪着嘴;
他说,地球是椭圆的所以是畸形的,那么生活在地球上的一切生灵都是畸形的。
他说,这些都是谬论。不过自己喜欢,也就成了自己的真理。
所以看着自己的亲人老死了,家里人都像杀猪一般的嚎啕大哭,惟独他一个人在人群中穿梭,有说有笑还约三五人一起去打麻将。
他有一个特性,就是喜欢去搡拿。因为他喜欢看的,是修长的女人的腿。
他说要是在古代,他定是个风流浪子,整天沉迷在酒色中的堕落却很有意义的浪子。
第一次见着他,是在充满酒色和喧闹的酒吧里。当时朋友集会,我被无辜地强拉在一起。
在两个陪酒女郎的中间,一个看上去很低沉却切相当有男人魅力的汉子,正左捏右掐的喝着醉酒。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吧,他看上去很忧伤很失落,似乎是一匹受伤的狼在寻找一处偏野的角落藏起来疗伤。
我说,纸醉金迷的岁月,真好!
他说,真好!
我说,人要懂得享受,不然某一天被天上掉下来的莫名的东西砸死了,还真是百来这世间走一遭!
他说,享受,不懂得享受的人就不配生活!
我说,女人天生就是这世间的尤物,是这世间一切欢乐或者是忧伤,战争,杀戮的源泉!
他说,女人,真美,看那修长的纤钎细柔的玉腿,就知道上帝纯粹是个偏心的混蛋!
……看来,我们还真是志趣相投?
那一晚上我们都烂醉如泥,躺在软软的酒店的大床上,一整夜都好象被蟋蟀骚扰着。第二天我沉着头看到阳光时,深圳的天空从来没有如此的灰暗过。
有人说,其实疯子的朋友很多很多,路边的一棵树,池塘里的一滴水,天上飞着的一只鸟,角落里的一条丧家犬……都可以成为他无话不谈的朋友。
但疯子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不被人了解的。
一个月之后的某天,我正走在落雨的天空下。看着霓虹灯那可怜却怪异的眼神,我的心脏正漫漫地萎缩。
我喜欢这种感觉,窒息的死亡的感觉总令人兴奋。更何况,我看着布满阴云的落雨的天空那一幅倒霉的哭丧着的脸,我的心情会稍微松散一些清明几许。
这个世间晦气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并不单单是我一个!
突然,一个黑影向我奔来。是一团阴森森的鬼气。
好啊,由不得我多想一分,潜藏在人体内的本能本来就是一道保护自我的屏障,对鬼也决不放过。
相互一真狂扁之后,我看到了一张即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躲藏在蓬乱而满是污垢的头发间。
“是你?!”我一阵惊讶,“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我看到那修长的玉腿,就感到了毁灭的力量,”他抖抖发上的雨水故作潇洒地说:“那是人世间最美丽的!”
我无言,仰天看着密密麻麻的雨水,突然一阵撕心的疼痛。
灰暗的路面,爬满了丑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