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如同银灰色的死_秋雁南回文学社区

近日来一直被一些烦琐之事困扰住，又一次觉得未来的路变得漫长而坎坷。也曾想过和沈从文先生一样的自慰着，“还是春天，无望无助的做点事情，把自己放在一个沉默里过日子，抓到这寂寞，再来作新的迈步，什么是将来，可以不必过问，不用去想”，然而这自慰到了尽头，就变得苦涩起来。

常常在想，人的一生应该怎样度过呢？这不是保尔.柯察金的时代，不用作誓“把一切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这也不是五.四青年运动爆发的时代，不用高喊着“新中国新文化”，现在所处的时代是一个和平而快节奏的，不需要去投入大量的革命精神和献身理论。

在这个时代，人很容易在繁华烟云中迷失方向，以为自己所追求的是能保一生无忧的金钱，而被金钱所缚住的不仅仅是生活的局限，还是灵魂的飞翔。“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太多的事例用来说明金钱的不可或缺之处，‘拜金主义’由此越渐增多。就算是生活不可没有金钱，然而成为钱财的俘虏那就可悲了。

自由，是每一个时代都未曾停息的渴望，最好的自由，则是提上背包，戴着遮阳帽和太阳镜，一身运动装，带着从容的微笑去自己想去的国度旅行，没有束缚，没有困扰，一切皆随自己的喜恶而转变。但，要这样无忧无虑的去天南海北，也是需要金钱来支撑的，这就不得不交替实现，旅行后去挣钱，挣钱后去旅行。

未来在何处？路虽在脚下，眼却看不到结局。其实，金钱、自由、旅行，所有的行为都无法感知前方的路，只能用手伸进迷茫中去摸，只能用心走进黑暗中去看。

每一次在做完某些事情的时候，或者还没有做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就要问起自己，“什么是未来？什么才算是尽头？要怎么做才不算虚度此生？”而更重要的，是在悲伤之余问自己，“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于未来来说，有没有意义？”——答案是否定的。

“人都是要死的，现在做的事有什么意义呢？”这是我常问的，问得多了反而觉得愚蠢起来。诚然，一个人的生命有限，做的事情只对现在产生作用，在死后几年、几十年，所做过的事连同自己这么一个人都消失在世界的记忆里，除了墓碑上的名字——甚至连墓碑都没有的空虚的名字，就再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这个时代。“不求永远，只求曾经拥有”，这句电视台词在屏幕上播了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所有人都能信手拈来。然而，我做不到那样的豁达，也不相信所谓的淡然，更不愿意故作睿智的虚伪，与之相对的，我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重复着无病呻吟般的悲哀与绝望。

“既然你觉得人都是要死的，那不如现在就死去”，我感觉到有一种声音在这样对我说着，而另一种声音又同时撞击脑膜，“不，你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着，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你应该做的事，你还有亲人，还有你所热爱的太阳、山水、森林、天空，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绝不能放弃在余生里可以实现的希望”——矛盾，实是矛盾，人类这种无毛两足动物，却被比别的物种多出的几根脑神经给困住了。

有时我会自语着，“照你这样思索，地球总有一天是要灭亡的，倒不如现在就让地球爆炸，不，从根本来说，这个宇宙的诞生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们人类不能存在，所有的生命都不可存在”，然而过后又会神经质的反对，“那样的话，何为地球？何为世界？何为宇宙？”

生命的意义在于什么呢？“生命没有目的，只是存在”——布拉德里.特雷弗.格里夫的《生命的意义》中的这句话对脑子似乎有些开窍。目的与存在是相对的，因为目的而存在，又因为存在而有目的。生命是个很复杂的抽象体，找不到意义，找不到目的，就只能在寻访中渐行渐远，并在某一处远方迷失自己的思想。

谁是智者，谁又能做到超脱的淡然？繁衍不息的物种中，亿万万的人类，能真正看透红尘看透人生的只怕是屈指可数。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但我已飞过”，泰戈尔的这句诗或许能做最好的注解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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