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偶然抬头]
[阳光就掉进了窗台]
有人沿着时钟踱了一圈又一圈,沿路看满地飘不起来的纸灰,一边揣测着要把数个黄昏收集。毕竟,只要再打个呵欠,就可以有转身走开的力气。逐日磨损的刻痕间,一个位子开始染尘,某个晃悠的手指就推开了花期。片刻静默。转头,看那树依旧是树。呵呵。它,不过是腾空了另一个位子。
[我那无与伦比的美好]
[不需要斜风细雨的打扰]
这半日的阴凉终究不及数片叶子的绿。直到手中的杯盏空了,才挑出一两缕如心事般瘦的风景,随手往天涯处挂上去。这跟深深浅浅的恍然或者乍然踩空跌伤无关。一如近日喜爱上看那小小黄色蘑菇磕沓跌倒的样子,这般子地喜爱着,不须理由。一如长久看着某个人被自我残虐圈养出愉悦,我也不过是笑着走开,同样不须理由。观看,与被观看,反之亦然。有寻获答案的,必然先有迷惑的存在。如何反复咀嚼关于生命止于诞生的意义也罢,我们的信仰日渐贪婪着空气的甜美,遂老化。是啊,也就一个欠债,另一个还债呗。既这般说了,就该趁着年岁尚好,书一笺予天,祈之。若,有债,销之。若,无债,安之。
[别。]
[不许露珠言轻滴。]
一颗颗不见得晶莹剔透,只是正当风清水淡时。游离也好,晃悠也罢,符号的变换不为啥,只不能不明白那纯粹是一种选择。熬红了一瓶子的念,不觉失语。有些人在冬夜用呼吸温暖自己,一如有些人必得学会自己温暖自己。这不难,更不必出售心情。无妨。我凝目,不握一花一叶,盼你远走。
二。
[她站起来]
[看露水不动声色地晶莹成风景]
不由自主地就会微笑。不需要种植。一种简单的存在。若无其事地走上楼梯。或许是安静。或许是凝思。转角处,抬头。远方,一朵云覆盖了另一朵云。它在说话。好吧,我承认,我只是需要再站立一会儿。过后,目光就会沉寂。
[我允许,与你分享我的无意。]
一张又一张的脸孔也就淡去了。非迷,非惑。而听取召唤的人们,竟无一例外地用句子排遣情感。只要有一根肯移动的食指,就可以将线剪断的。这般轻,这般清。像青烟,绝尘离世。像夏之凉意,沾身不滞。何必怕阳光会消失在水里?就算翻过了无数个第13 页,我手掌上的纹线,还不忘为我守住曲折。好了。既然,曲折是本来,你还期待这张纸上画得出完全的直线?嗯,走吧。抓住过的旧时光,或许不一定足够让我理解生命的嫣然,我却已不拘。
[这一站是迷途,下一站是深渊。]
[你,不下车?]
如果还有明天。嗯。这是一首歌。慢慢地,把回忆听成弯弯曲曲的小径。空空如是,错过什么都说不要紧。时间不比沙子,然而它们漏去的姿势如此相似。星光灿烂之后,可以把一瓣一瓣落下的彩色捡起已经是多出来的拥有。至于我们描过的淡蓝色,夹在齿轮间,转着转着就回去了原点。或依稀的、或沉默的情绪渐渐匀称起来。渐渐,荡出去很远。
[把我装进玻璃瓶子]
[身后的沸扬纷飞从此透明如昔]
都会听见归来的声音。不一定如同虚设。更多时候我们都是被逼迫着赶路的。想要就此老去。却不是时刻都如此心痛。还想要永远看见可以飞扬的符号。让选择去继续骄傲。却不经意间划破了感受。我说,我的以为,忽然很一时。
三。
然后,稍微用力。
漂白的动作就可以被持续了。
这似乎成了习惯。
比如,似是而非地敲打,再敲打。
Kokia唱着我听不懂的声音。
我莫名地想起那只黑猫窜出去的夜。
而其实毫无关联。
有一些打着嗝的笑意循着缺口出来。
哦才一会儿呢,张悬就唱着了,讨人厌的字。
也或者,我可以什么都不惊扰。
包括不惊扰那略带苦涩的晕眩感,和这一点轻盈的知觉。
世界依旧不给予任何人完整的力量去敲门。
有人就说他走到了满目疮痍的途中。
呵呵,我却还是喜欢着这样子的歌。
似是而非地哼着。
似是而非地呢喃着。
似是而非地,看远方。
那么近。
这么远。
不过是恋上如何诱惑自己去出走的挣扎。
入口开在空心处。
出口被藏起。
我记得,有人几乎把自己想象成阴天,任那些阳光隐去。
只是,潮水逐渐退去。
我开始,多么多么地羡慕起悠游自在的云儿。
也就,不再不知所措。
更多的是看到比天空还远的路途。
也就慢慢地用心。
触摸自己。
千言万语呢。
随风云掠过。
不为了什么。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2-24 19:33:28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