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蘇醒。_秋雁南回文学社区

這個夢。類似於日本恐怖片。但發展到後來變得絕美起來。

劇情。一個人『無法判斷性別』被關在一座精神病院的房間裏。整個房間用鐵條囚禁著。當我經過她『他』門口時。透過鐵窗看到她『他』摔碎了一個高腳酒杯。有意的。似乎在宣揚這樣一種立場。既然我是一個精神病患者。我就要做使你們無法理解的事情。她『他』無所顧忌地伸手抓著那一地的碎片玩弄著。被割得滿手是血。最後撿起一片最大的玻璃放進嘴裏旋轉著使勁刮起來。一酒杯一酒杯紅色的液體從嘴裏湧出來流得倒處都是。她『他』一邊做著這些事一邊對我微笑。微笑背後是一種陌生又熟悉的面無表情。這時我有些害怕又有些痛便勿勿離開。不知過了多久。我在與一群朋友一起玩耍。這時那個在精神病院裏用玻璃刮自己口腔的人突然來找我。這時每個人都懷著驚懼的眼神看著她『他』。我也是。突然她『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我。是一個美極了的血色風鈴。然後懷著一種無法看透的使人的眼神離開了。

一種絕美的孤獨與滿足流遍身體。

在活著的時間裏不可能會擺脫做夢。並非憎惡。反而喜歡。只是一整夜整夜連續不斷的夢讓人疲憊不堪。如果可以。寧願死在夢裏。雖然多數是陰冷與孤獨感。但很滿足。它從不壓抑悲傷與哭泣。也不隱藏自己的感情。就像嬰兒般純粹。有人說。夢裏每一個角色都是自己。現實呢。是『無從選擇的生活。』

捲縮著身體。把頭夾進兩膝間。這是一種企圖隱藏的姿勢。同時愚蠢得無力。生活就像是一場賣笑的過程。你每天面對虛假。同時一起製造虛假。其實你擁有的只是面無表情。你不關心任何從。就像你感覺不到任何人關心。就像吸血蟲。變得自我。並且敏感。這種在人群中在陽光裏曝曬的折磨讓你無法忍受。但你並非傳說中的吸血鬼。只需血液才可以使你生存。你需要的還是生活中的食物。你不得不奔波于人群中。陽光下。你竭盡所能地隱藏。企圖逃避陽光。企圖使自己成為一個真正的隱形人。雖然這是一種被饑笑的行為。常常竭斯底裏。沉淪於虛無。沉淪於沉淪。沉淪只是逃避。在你的世界裏逃避已不可恥。

第一次在醉酒之後。沒有回家。我對床沒有挑剔。我對床的人也沒有厭惡。我不知道到底打了多少電話。我不知道給多少人打了電話。太陽把月亮留給我的記憶全部蒸發。我只是站在陌生的街道上。看著撥打出去的人們。努力的回想著。可結果告訴我。我是在徒勞。包包裏的酒瓶子早已飢餓。鏡子裏反射的我。如此的不堪。我只是對洗漱用具很挑剔。沒有去上班。不想。就這樣一個人毫無目的的湧動著。隨著北去的末春風。小拖很苦。我很難過。

累了。坐下。在蒼白的馬路邊。人和車在我眼前盲目的流竄。我的心在藍藍的天空下快樂的哭泣。酒。真不是個東西。她已成精。我叫她酒精。奶奶的酒精很忠誠。在廿七年前開始。不再離棄我。腦細胞開始跳舞了。昨夜的糜爛。原來一直疼的。是我的身體。原來我。還是可以那般的瘋狂。多年不再的激情。伴隨酒精日益累積的火焰。迸發。與毀。咆哮一氣。射殺了一切對於曖昧的決絕。髙潮退卻。後戯落幕。撕咬。爲什麽一定要種下草莓。我只喜歡桔子。

同女人做愛和同女人睡覺是兩种互不相關的感情。前者是情欲而後者是愛情。當腦袋夾在腿間的時候。已無所謂腦袋。當腦袋大了的時候。已無所謂雄起。當何爾蒙分泌過多的時候。已無所謂快感。當愛情出現的時候。海綿體的萎縮。再度。證明了。實用主義的無能。抽煙可以想像成性交。戀愛可以演變成意淫。幻象的製造者不是佛洛德。也不是伯拉圖。是愛情在趨於完美。不是生殖器在萎縮。進而回歸。一瀉如注的結果。是結束。

性交不过是谈话的另一种形式。不過谈话是把字句说出来。而性交却是把字句做出来罢了。你寫很多字。說明你有很多欲望。當你不寫時。你仍有欲望。只是無法表達。或許。對此也失去了熱情。發洩是一個天真的詞。它潛藏著重見光明。表示仍有希望存在的可能。你不再對發洩感興趣。你無力於做任何事。你可笑地像一個等死的囚徒。這囚徒一生唯一所想的。那便是『逃跑』。

我只有在文字裏才能感覺到我的真實存在。離開這些文字我就像空氣吧。存在不存在也就沒人知道了。自己也不知道。完美的那邊是最危險的陷阱。缺陷那一面是最真實的鏡子。空氣想挽留逝去的香。時間想挽留一滴血。我想挽留我自己。

這個男人内心真正嚮往的是一種生活。而並非一個女人。這個男人要愛的不止是一個女人。而是含那個女人在内的一種生活。

記錄2006年4月6日。

疯子，葯丸。『沒有永遠』

主题：拒絕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