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Microsoft Word文檔。_秋雁南回文学社区

    日子像流水一樣嘩嘩啦啦就流了過去。又過年了。煙花落了一地。環衛工人迫不及待地打掃幹淨了。結果。一會兒。又落了一地。

    而我卻發現自己把季節給丟了。這真是件糟糕的事。

    我以爲那群小草們已經發芽長大並且枯黃死去。她們幾時舉行的盛大葬禮。我竟然沒有去參加。

    上個世紀的那半瓶優酸乳在角落裏也生根發芽。

    銀幕上的字快速飛去我怎麼努力也沒抓住她們。多少讓我激動心臟的東西在悄悄飛速而過。我卻怎麽都沒有發現。

    陽光依然很圓。卻一直無法真正喜歡上她。所有事物的關係在前世都宿命般地註定在那裏。有人說沒有宿命沒有註定她們不存在。
    那麽。我和他們不一樣。

    灰藍色的天空。風很大。我回到了我們第一次享受幸福的地方。婆娘。妳記得的。曾經妳病得那麽沉重卻依然去一點一滴地重溫著。而今天。我輕輕的去了。一路走過微笑。那麽深的想念。那麽深的愛。沒有悲傷。因爲在路上。我看見有一個完美的落幕在前方快樂地向我招手。
    婆娘。妳也說過。【這樣也很好。】

    我又回到了我等妳來的噴水池邊。又一次看到那時的上海城。那時的麥當勞。那時的所有。
    我仍舊坐在老位置。閉上眼聼著MP4。抽駱駝。重復著妳曾經來到時候看見我的那時。一樣的事情。
    我看到溫暖的陽光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依舊絲絲縷縷的從長生天照耀在我的臉上。

    身後的麥當勞。記得嗎那一天。我坐在門外。一直。連落雨時也不肯挪挪地方。只想妳一下車的時候就能看見我在哪裏而不用在雨中到處地找尋。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想惹妳生氣的。
    還在這裡。麥當勞的二樓右邊小角。二人座。那是我們第一次面對面地彼此凝望。我那麽那麽認真的看著妳吃早餐的樣子。我坐在那天的位置。看著對面空空的椅子。妳對著我。蒼白地微笑。這般心醉。

    上海城。我們第一次逛街看電影的地方。我跑去四樓的娃娃店。想再看看我們的那只小烏龜。卻發現原來已經過去那麽多久了。傻傻地站在那。傻傻地笑。售貨員也被我嚇到了。
    我去五樓的影院。一個人看了『門徒』。婆娘。我們第一次看的電影。是『咖菲貓』吧。我還不停呱躁地問妳。爲什麽看電影還要那麽冷冷的嚴肅著。偌大的影院。心臟更空。將手一直放在右邊的座位上。試圖努力感受妳的溫度。

    繞著這一圈。又走了一遍。我們第一次舌吻的房間。站在樓下。久久不願離去。
    記得天山商城的必勝客二樓嗎。我留著唯一記錄的妳。那天我們吃了意大利面。辣鷄腿。法式蝸牛。還有什麽呢。那是我們第一次餵食的地方。
    雨後的那夜燦爛。婆娘妳拉著我的手。我們孩子般的穿梭於車流人群。妳說要帶我去看最美的地方。碎碎的地燈閃爍。猶如在蒼穹間。那裏。我狠狠的狠狠的在妳口中吸食那朵速效救心丸的甘苦。那般纏綿。

    婆娘。妳知道嗎。原來上海城的背後拐角就是友誼商場。妳記得那天忙著要趕去上班將我放在友誼商場。結果我想一路懷念到我們第一次逛街看電影的上海城。傻傻地延著高架。反方向地繞著天山路整整一圈又一圈。花了近4個小時才找到。呃。原來。居然這麽近。今天走在路上。笑得好傻。
    那夜。我說。最愛看妳將小小的身子包裹在那件黑色風衣中。婆娘。妳還穿著嗎。她有替我溫暖著妳嗎。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打碎的拼圖塊一樣。而銘刻在我心臟裏的記憶就是完整的模板。原本雜亂的所有小碎塊們。在我再一次回來時。瞬間地拼湊成一幅美麗的景色。
    我好像看到那些時光在慢慢地展開。回放。妳和我坐在那涼爽的噴水池的石階上。頭抵著頭。笑得那麽柔媚。笑得那麽酣暢。嬉戲的笑聲和著樹枝在半空搖蕩。就像坐在我懷裏的妳那雙小腳丫子不安分地搖晃。
    那些時光。在記憶裏是那麽長。那麽長。原來過去是這樣子的。可以無限延展。無限拉長。

    回憶。是一對黑色的翅膀。飛翔在雨夜的海角天涯。它始終融化在心臟。只是以碎片的樣子殘存。只是爲了更好更全地保存。是的。想念是翅膀的殤。指引我在黯然的雨中飛入永夜。
    我最終還是沒有去那一轉角的擁抱。因爲我知道。那是我們的約定。我們必然要一起再去。一起再享受那在一起的完美。

    我一味貪婪地享受著這簡單的滿足和快樂。若這就是幸福。我已經得到。連同她的附屬物。嘴角痲酥酥的感覺。
    眼淚無聲地滾落。一滴又一滴。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我感覺到發自心臟的溫暖與幸福。

    長生天也在流眼淚了。因爲。今天。很幸福。

    天邊的白雲下。那片空地上有只孤零零的雪白貓咪縮在太湖石旁。景色甚是好看。可惜她沒有看到我。不然我會帶她回家。
    這個城市裏沒有小橋流水亦或雜草叢生。跳動的人群奔馳的車流昏暗的酒吧閃爍的霓虹聳立的高樓把街角流浪的疯小孩丟棄一旁。

    曾經有很多夢想。比如有自己的一個大房子。房子裏有一台蘋果電腦。高高的書架。大大的床。軟軟的被子。一隻大狼狗。半人高。黑的發亮的毛。節假日帶他坐公車。逛公園。很多人說。這種想法是缺乏安全感。如果這樣。那我決定養老虎。

    貓叫的聲音真的很動聽。但我更喜歡狗。而妳說對所有喜歡貓咪的人都有親切感。於是。我發現我其實是更愛貓的。

    是我太自私世俗公利還是根本殘缺。這個世界搞不明白的事太多了。妳消失了。換了工作。換了住處。換了號碼。好像決心要從這個世界消失似的。終止了一切過往。就像一粒沙終于回歸了沙漠。就像一滴水終于匯入了海洋。而在上海灘找一個刻意消失的人。就像要找這粒沙。這滴水一樣難。明明知道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什麼奇跡。但我還是會前仆後繼地相信奇跡。期盼奇跡。等待奇跡。這其中究竟是什麼道理呢。
    是不是這。就是愛。

    『愛』。這真是一個奧妙的文字。在這個社會的每個角落裏被塞滿這種被認為神美的東西。到處迷漫著自以為高雅美妙的曖昧氣息。我曾經一味地懷疑人們喜歡使用她的潛在目的。
    詮釋愛就像詮釋生活本身一樣艱難。我可以列舉出一系列的明證來說這就是愛。這就是生活。就像人們說他們看到的那一席海面就叫做海。而我走的這條路就叫做上海一樣。

    這就是愛嗎。轉了仟佰轉。繞了仟佰圈。遇見了自己想遇見的那個人。在那仟佰萬年中的某個時刻。然後。各自錯過。各自在時間的洪流裏沉沉浮浮。越走越遠。多年之後。再次遇見。還是那句『妳還好嗎』。終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喜極而泣。生活的確不是一出完美的戲劇。哪怕只有一點兒戲劇的巧合也好。可惜沒有。從來沒有。
    所有的人都是孩子嗎。所有孩子都是純真的嗎。每個人都期待被看成聖潔的天使。亦或使用著各種技量期徒讓自己善良聖潔崇高起來。

    想妳。真的好想妳。
    一路在聼林俊傑的『江南』。我以爲。妳會一路跟隨。而來。

    一直以來我以爲自己最討厭的顏色就是大紅大綠。凡事和這兩種顏色相似的都討厭。近乎偏執。可是我知道其實自己是喜歡這兩種顏色的。特別是紅色。血樣的紅。她能讓我感到絕望的激情澎湃。於是我就會天崩地裂地不顧一切。

    我已經不再喜歡失眠的感覺不再把她當作享受了。這些天我滴酒未沾。而發作卻愈發厲害一次次的在夜末將我痛醒。黑暗中獨舞。
    我在夢醒時分還是固執地執迷不誤。倚靠在窗口。仰望我們一起呼吸一起共在的這片長生天下。如此近的。一起等待天空亮起。
    曾經何時。上海。我只能每天看電視上那個人講解妳那裏的天氣。想象著妳那裏的陽光。傷心著妳那裏的雨。只是兩重天。兩重地。
    而今現在。上海。有了妳和我。不再是普通意義上的一個地名。不再是妳獨自棲息的一個暫栖地。儼然。她是我們夢起的地方。我可以原原本本地觸摸到妳在這裡的空氣。我就知道妳在這裡是晴還是雨。我真的能感覺到妳切切實實的存在。妳的呼吸。

    我是那類有時候很會說話有時候都不說話的人。有人說這是很神經質的表現。神經質的人很可愛。中庸不是好東西。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於是我只有自戀。自戀的人容易受傷害。因爲敏感。而敏感的人更自戀。敏感的人喜歡等待。因爲自戀地相信。
    於是這一切。都是宿命。

    妳離開了。雖然現在我們離得如此近。我們卻仿佛生活在地球的兩極。事實上。我們可以感覺倒彼此的存在。卻無法再一次看見。這麽久了。妳還都記得嗎。在每一個我想妳的天空下。妳也會想我嗎。我不知道。也許這一生。我們彼此付出的愛終究難以得到回應。可是。我不會後悔。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原罪。當我不能夠再次擁有的時候。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去忘記。我會相信。妳的一切。是我一生一世的等待。甚是。生生世世。
    我們的幸福現在還無法等到爆發的臨界點。她們只是一點點鑽進陰暗的雲層中。等待著一次性無法阻止的爆發。在這一場愛中。對於誓言的永不懷疑和對於等待的永不放棄。一直都會在。

    我會像上個冬天裏沉睡的長江亦黃河。冰層下湧動著倔強高傲的暗流。等待著春天的喚醒。
    我等妳。哪裏都不去。

P.S.
    【寂寞可以支撐。思念可以等待。守住一分。懷念一分。期待一分。三分握在手心。三分系在心頭。三分掛在明天的盡頭。漫長的也是短暫。什麼都不要改變。用一種貪戀來遮掩那些即將到來的結局。用一種溫情來彌補心底裏的恐懼。用一生。來完成彼此的相遇。】

2007年2月24日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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