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把的色彩從皮膚中滲落。在血脈間翩翩起舞。然後掉入心臟。灌溉了想念。
我看見鏡子裏的嘴角裂了一道口子。紅色的液體汨汨而出。氣勢洶湧。如同火山泥漿。我從鏡子裏看到。裏面那一個疯子的臉上開出一朵睡蓮花兒。
我的身體很輕。我聽見紋身機的聲音沙啞了。
我看見什麼東西在滿出來又隱下去。那是紅色與白色。我看見什麼東西穿過我透明的軀體。可是它沒有形狀。
我的心臟離散了。卻完好地站著。重新組合。用一種奇怪的膠水。裝扮得像美麗的花兒。
可是最後。還是被淹沒了。就像這個未被煮過的雞蛋。砸爛了。有人說。惡臭的噁心色。
我不知道我的堅持是不是死了。還是活著。我以為自己永遠記得。其實時間已經忘卻。
我忘了妳是否還記得。我當然不會去關心。走失的那只小貓。是睡去。還是死了。
妳呼喊。妳流淚。妳憤怒。妳悲傷。妳。太忙了。忙得開始懷疑一切了。
某一天。一切都在繁榮裏蕭瑟。
其實這只是一個迷宮。誰都亂了。
其實誰都不曾存在過。我永生了。
人們說。那個人。後來終於疯了。
我知道。生活不簡單。沒有期限的等待更是很難。但我總是以爲可以懷著顆複雜的心臟單純地去看待這場等待。總以為。隨性。隨和。不刻意地去做每一件事情。一切將安穩和諧。我多麽以爲自己這樣就是脫離了幼稚的任性。
然而。現實又是如何呢。活著就像是經營。轉變了在一起快樂幸福的生活狀態。彼此一個人去忍受分離。像一件藝術只有經過不斷調研反復構思精雕細琢才能顯示其價值性。我們的幸福呢。沒有長長久久的種種樣樣的磨煉驗證。只能是一場空歡喜。
這讓我有點不知所措。習慣了被動放心的去依賴妳的所說所為。當主動權轉接到我手裏時。我發現自己已身處於了一個戰場。擺星佈陣。鬥智鬥勇。時刻維護創造狀態的平穩。即便有時並不願意。又時刻擔心。防止一切有背於我答應妳的。不安全因素的存在和發生。
每天每天要假假地面對生活。即使在爸爸媽媽身邊。很多很多我也不願不會去向他們訴説。而每一天每一天給妳寫信對於我來説是多麽快樂的事情。從一開始只是一味的傾訴想妳的悲傷。到慢慢地開始接受。再到默默承受等待的考驗。我已經習慣了將每一天發聲的每一天我心裏感受的。統統告訴妳讓妳知道。就像以前我們打電話那樣。我想讓妳知道我的一切。因爲我明白妳一個人比我更苦更累卻無法也不能讓我知道。我努力著去淡然這場等待對於我們的煎熬。我想妳不用再擔心我再會魯莽幼稚。我想告訴妳我在慢慢長大我在學著該怎麽能照顧得妳更好。我想妳在累的時候忙完的時候。可以放鬆地稍稍抽空快樂一會兒。就像以前我可以給妳的最簡單的放鬆。
我真想淡然一切。但我真的無法做到毫無所謂。因為。我沒有辦法去面對和解決一切遇見過的沒有遇見過的問題。我只能告訴自己。我要努力去適應努力去改變。我要更快地長大。
我也不知道這麽一大堆東西是為了解釋還是爲了敷衍。我想到了就寫了。就是想要妳知道。不想妳不開心。雖然我已經不能保證妳現在還會不會因爲我而變得開心。
一直在想妳。一直沒有改變。
對不起。我知道又一次傷妳的心了。可是求妳真的要相信。我的心一直都不曾改變過。
我無法言喻。只能用我的心溫暖妳的心。妳要相信。一切真的未曾改變過。
我無法解釋什麽也無從反駁。我能做的只是在這裡安靜地等妳回來。一切都在這裡等著妳回來證明。
以爲不會再痛以爲已經痛到極致。也許日子還有很長。痛才剛剛開始。嗯。妳繼續。我也繼續磨煉。
妳教我不要去後悔。我亦不會後悔對妳說的一切。妳相信或者懷疑了我對妳的所有。我也都無法去左右。我現在可以想可以做的。只是在這裡等著妳回來證明一切。
愛上一個人。這是一個悲劇。我不再是我。失去觸覺和思考。在某種假像裏迷失。那是個像海市蜃樓一樣的東西。或許是一個無彩的氣泡。只要碰到任何一樣實體事物。它就會啪一聲。蕩然無存。它甚至會把我洗腦。使我成為一個平常無奇。平淡無味。毫無特徵的人。可以這麼理解吧。我的不平常我的特徵就在於我無法再愛上某一個人。這話聽起來多噁心。但這也是個悲劇。如果妳能理解的話。
但是我想做一個正常人。於是我就必需要有愛。要愛上一個人或者一群人。是真愛。讓我悲傷流淚矛盾不堪地愛。不然我完了。比完了還要完了。我就是那類比完了還要完了的人。我在努力使自己不要完了。這還是個悲劇。
由此得出。無論如何。都是個悲劇。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是創造悲劇來的。我看見這個世界裏那麼多人已經無事可做。於是集體玩起自殺。既然如此那麽婆娘。咱們還是回到過去吧。
好吧。我錯了。我已經混亂不堪不知道自己顛三倒四糊言亂語些什麼了。
可是婆娘啊。請不要因為這些來判斷我是個喜歡把玩獨特另類的孩子。我已經不再是這個流行頹廢和死亡的世界裏那類因為迷失而盲目著否決一切玩味死亡的孩子了。
我開始有意識地遊離於死亡邊緣。
今天的太陽很圓。今天的太陽很冷。我開著車。繞著這個城市不停地轉啊轉。我不停地抽煙。我害怕。這些日子無精打采。我有些貪婪地觸碰這唯一可以讓我感覺到安心的一點溫暖。初夏的夜去的那樣匆匆。那一絲的光亮沉到了世界的另一頭。我縮了縮肩。活動一下好像已經凍住的軀殼。
我發現自己最近發作的頻率和程度愈發嚴重了。我對於酒精產生的抗體越來越淡薄了。我甚至開始不滿足於圍繞這個城市來吹風。我開始嘗試將車行上高速區。飆向任意一個架空虛脫之後的路口。我花很長的時間開很快的速度趕很短的時間。第一次我成功地將自己兩次掙脫於長生天與閻王殿之間。極度疲憊的我面對生死卻實在沒有再多的力氣去選擇。我只能任由生死來抉擇我的去留。
妳爲什麽要如此絕然地認定我變了。爲什麽。
我應該如何來解釋如何來反駁。妳不給我任何的理由和機會。
妳就要離開我整整滿200天了。這些日子開始我被迫著去習慣一個人做某一件事。神不知鬼不覺地不讓任何人發現。這讓我充滿孤獨的快感。就算愛上一個人也要偷偷地不讓自己發現。這是一個悲劇。因為一旦訴說出來便失去力量。變得毫無生趣毫無價值。連存在於否都值得可疑。
可是面對早已遠遠離開我的妳。我願意將一切坦白。爲什麽妳還是不肯願意相信我。
我終究還是在找一件件來證明自己依舊為妳存在的事務。有一類人需要用被傷害來確認自己的存在。我就是那類一直在尋找疼痛的人。我的快樂來源於我的痛苦。有多痛苦就會有多快樂了。它們永遠成正比。我的快樂跟微笑無關。可笑嗎。還是這話聽起來有多嬌情。在這樣一個世界裏有太多嬌情了。以至於許多東西已經讓人混淆不清。也讓自己混亂不堪。解釋就太多餘了。
妳說我的解釋是多麽的假。妳說我的辯解讓妳感覺噁心。可是妳真的願意相信我嗎。
當一個人強大到不被任何事務所傷害。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那是平靜。還是死寂。毫無生命氣息的死寂。
妳說過我是強不過妳的。我承認了我也不想要強過妳。妳可以說我任何。妳也可以認定我任何。我該解釋什麽還是反駁什麽。都沒有用。我只是可以讓自己安靜下來。靜靜去等。我不能再解釋什麽。一切都在這裡等著妳來驗證。
快樂。這是一個奇怪的字眼。就像和幸福。活潑可愛。陽光燦爛。等等等等的美麗詞汇一樣讓我無法理解。看到它們時多讓我莫明其妙。我還沒有成長到擁有足夠的智慧來理解它們。
在這個流行自虐的時代。對於上癮的感覺。我的自虐抵不過這場盛大而華麗的等待。
一年一度的紋身。2007我選擇了我們曾經一起愛恨交集過的白狐狸。於左腳面上。紋身師傅說。除了頭皮。腳面是最痛的地方。更甚於刺於椎骨之上。
真的很痛。兩個小時的鑽心。每分每秒的想念。妳可曾感受到我對妳的愛。
一陣的刺痛。結果是一生不變的永恆。如同生活的點點滴滴。如同我所嚮往的信仰。這感覺像房事一般吸引。不同的是它的過程是疼痛。疼痛的感覺往往更能震撼。而三年之前。我便發現了它又一個與房事的相似點。它讓我上癮。不得不承認。這種做出一個一生不變的決定的快感是有著足夠的吸引力的。而那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也足以讓我迷戀。讓我熾愛上了這種感受。這種痛。
我把手使勁往後腦勺伸。我把腳使勁往頭頂上伸。我把頭使勁往兩膝間伸。我的手脫了下來掉在地上。我的腳斷了下來掉在地上。我的頭落了下來掉在地上。
愛了愛了。都愛了。
白狐刺於足。今生誓無悔。我是那麼地想好好去愛妳。用一種柔軟的方式。妳管我要什麼感情啊。可它一直都是妳的呀。
生活在寂寞的極端總是讓我很過癮。因此更加畸形的迷戀自己。因為知道還有許多同樣這樣的靈魂存在。還畸形地迷戀上那些不容易被原諒的疯狂。
人是會異化動物。卻還不放棄尋找。尋找的只是虛無。或許只是想找個藉口活著。
堅強是留給別人看的東西。堅持才是自己的。只有靈魂在夜的黑裏獨自哀傷戰慄。
有人告訴我回憶的東西可能是美好的。但回憶不總是美好的。人們說像我這樣的人最好和回憶保持一點距離才是明智。想著用各種方式留住回憶亦或遺忘回憶。其實道理是相同的。
生老病死，生死離別是無所謂的。未得到的痛苦和失去的痛苦也是無所謂的。可以有童話般的美麗夢想。我可以再去愛上誰嗎。我可以用冷漠把自己拒絕在世界之外嗎。那麽我選擇結局也不需要很美好。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活著。我知道我最終要走向殘亡。於是被動接受著頑強地表現生命追求生命輝煌的狀態。如果我還有理想。那我就是幸運的。遵循規則向前走不必再回頭。
我知道。有妳有我的一起幸福。在不遠的前方。靜候著我們。
婆娘啊。面朝大海。妳要相信。我在這裡等妳。哪裏都不去。何時都不曾改變。
甌江畔。深醉。
晨風席面。朝陽下。車飆馳。
睡。一直睡。夢。不停夢。
無名指的睡蓮花戒斷了。任憑我如何都無法再愈合。
反反復復地驚醒。
告訴自己。夢與生活。是相悖的。
感情慢慢淡開去。妳便變成了我的所有。
於是我們相守相望。地已老天已荒。
2007年4月6日
於甌江。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4-7 0:40:5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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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血是子宮孤獨的淚
Post By：2007-4-8 4:44: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