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流觞之五：道/望春]四春

一

大清早的小院依稀能看到有股水汽在往上升，四枝梅花正在云蒸气煮中盛开，在朝阳黄金色的线条刻画下朵朵显得精致。都说湖北武汉也算南方，冬天应该不算冷，怎么今天早上觉得特别寒气逼人？陈皮站在玻璃窗前，拉了拉披在身上棉袄。今天的梅花似乎有点不同，下去看看。

陈皮从二楼房间下了一楼，推开大门，一股清爽钻进鼻孔，抹上脸庞。他下意识本能地用双手擦了擦脸，嘴里吐出的热气和水雾气混合在一起，升得高后不见了。

陈皮来到梅花下，欣赏着，就象欣赏一副富有内涵的油画作品，不，应该是一个静如处子的湖北女孩。都说湖北女孩吵架非常厉害，其实陈皮知道，湖北女孩心中有千年积湖般的平静和高洁，用梅花来形容是最好不过了。

不是么？你看，四枝梅花就象古代四大美女：一枝开得婉约，一枝开得多情，一枝乡愁浓烈，一枝高雅婀娜。开得婉约的，你看到的大多数是初开的花蕾，含苞待放，有点“半抱琵琶半遮面”的意思，那就是西施吧，没有了浓抹，淡妆还是相宜的；一枝满树绽放，朵朵盛开，生怕错过了展示自己的机会，它们的艳丽染白了抹到上面的阳光，那应该就是多情得让人倾倒的杨玉环了；而另一枝，下面的没有露脸，中间的半开半闭，树顶上的大多少数还是花蕾，这不正象远嫁它乡却时刻遥思中土、心情杂乱起伏的王昭君吗？而那枝貂禅，基本上都开了，但并没有全张，似乎有意地保持着一个度，有着不一样的雅致和美丽。

陈皮看着这高出人头许多的四枝梅花，笑了。这四枝梅花是他和卢荟六年前一起种的，没有经过什么特别精心的照料，一切都顺其自然，在第四个年头这些梅花开始盛开，已经连续开了两年。他从顶欣赏到脚，蓦然发现树底旁的泥土里有颗不知名的种子正努力破土，已经露了头。他点了点头，笑得更开了。

二

忽然，陈皮指着四枝梅花哈哈大笑起来。

他想起了卢荟。开始的四年，卢荟和他交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对于湖北女孩来说，精明务实是非常重要的，而陈皮似乎并没有满足卢荟的某种需求，陈皮也没有点破自己对她的感觉。两人都很喜欢梅花，很喜欢玩，于是他们一起在陈皮家的园子里种了四枝梅花。大学毕业后两人天各一方，只是偶尔联系一下，通常都是卢荟问问梅花的情况怎样，陈皮告诉她一切正常，然后大家沉默一段时间后互道“再见”。

两年前，卢荟调动工作到了武汉，两人又走到了一起。卢荟了解到陈皮疏于打理梅花后大动肝火，潮水一般排山倒海地责骂了陈皮一番，之后两个星期没有理他。后来，陈皮打电话约她，两人到长江边走了一段长路，卢荟时不时斜着眼角瞄他，一路无话。别后不久的一日下雨，卢荟全身湿淋淋的站在陈皮家门口，将一个装着领带的盒子送给了他，掉头跑了。之后陈皮妈对他说：今天是你生日，怎么不叫人家进来？……

后来，两人又没有联系了。

陈皮点着四枝梅花，笑得出了眼泪。他下了个决定。

三

这时，隔壁李大叔的收音机响了，不用说，准是早上七点。这已经是持续三年的习惯了。收音机飘来了声响：

“下面播报新闻：国家统计局局长李金水昨天发布消息说，去年国民生产总值增长9.9％，全球排名上升到第二……”“……台湾国民党主席胡四喜本月将率团来京，探讨两岸统一的具体方案……”“……日本首相单钓白板昨天表示，欢迎中国商家到日本投资……”

四

新闻播报声中，陈皮快速走进大厅，上了二楼，进了房间，打开电脑，输入 www.backbird.com，进入论坛，在上面写道：《论自我探索与超越生死的关系》……

窗外，梅花分外香甜。

呵呵，这是自己构思比较完整的一篇文章，也是一次成文的，虽没扩展，基本上将四春写出来了。敬请大家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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