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雨过江南_秋雁南回文学社区

一、

在那个早晨，雨丝从遥远而高遂的天空落下，拖畔着路旁的绿柳，那么柔那么酥的轻轻叩到积水的路坑上，打起一个个美丽的涡漩，泛起迷茫的烟雾。

烟雾弥漫中，黑衣的少年小孩迎面相迎。

少女的笑容竟是如此的明晰。在米粒的雨雾之中澄静清澈的恍若从去岁的秋阳里笑来。细长的眼睛弯成两枚好看的月亮，配着那牙色上衫压品月的布裙，开始让天地淡出甜美却又清淡的空幻味道。

在很久很久以后，撑纸伞的少女身边的小孩同样弯起月亮一样的眼睛微笑着向他的朋友发誓：无歌姐姐身上的气息比花香更芬芳，比幸福更绵长，比那日绵绵不尽的春雨更能彻底洗涤这片无尽的江南大地。

小孩是富家的公子。他身上的衣饰无一不显露着尊贵与霸气。他仰起他可爱的面容向他身边的少女询问着江湖的掌故：那苗疆的五毒仙子还有那漠北的大盗是否为那位人人敬仰的大侠所杀？

少女的微笑肯定了孩子的猜测。然而她好看的眉头却已经皱起，她觉察了这天地和谐中的一抹生冷与肃杀。

那对面行来的少年为什么不撑一把竹柄纸伞，而任凭春雨的洗刷；那黑衣的少年为何背背一把不知名的事物却还用与衣服同样质地的黑布裹包；那走姿笔直的少年为何表情如此泛着一种与他年纪不相称的沧桑冷意？

小孩的骤然停步打断了少女的沉思。

无歌姐姐。小孩的眼里有一点的紧张与不安。那位万人赞颂的大侠生的可是好看？少女再一次微笑了。她轻声叫着小孩的名字：小流。他既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侠，姐姐又怎会有见他的机缘？我只是、只是有幸目睹他的真迹。

那是一张微泛香气的素笺。上面的字迹风流。见于四年前的初夏。在洛阳糜烂与繁华中，那张素笺破风而来，钉在红漆的柱上，带着淡定而蒙胧的若有若无的微香以及一般似乎还停留在春季的江南雨气。

这位行踪飘忽不定的大侠可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做为杀人的前奏？他是否在那张简笺上写明了时间与人物和必杀的原因？讲述的时候，他善于断案的朋友提出了这样的疑问。温婉可人的少女是在何种的情况下见到了这一击成名江湖神话的“羽”？讲述的少年表示他提出了同样的疑问，并让那强盗闻风丧胆的名字轻轻脆脆从唇间滑落：颜飞羽的羽。无歌姐姐怎会看见？

明澈的少女不为小孩所知的叹了一口极轻极轻的气：很偶然的机会。而我……并没有把握做见他的机会。少女的目光从漫无边际的雨帘中投了出去，满上怅惘、哀痛与憧憬。于是，她没有砍刀迎面走来的黑衣少年嘴角的冷笑含讥。

他，多大了。被称为小流的孩子用漆黑的眼睛盯着少女的眸子。二十六七吧。很年轻呢，却不知他那绝世的武功从何修来。

华服的孩子表示这名满天下的大侠与他那位书香门第的大表哥年纪相仿，却又暗自捏起了拳头。那无歌姐姐喜欢他么？一直沉着冷静的少女开始讶然，然后低下了头，浅浅的言笑：喜欢，怎么呢？

孩子眼眶打着转的晶莹泪水导致了细心少女的温言相询。而后孩子哽咽的言语道破了天机：比喜欢小流还要喜欢么？

小孩天真的忐忑让他自己在成长为一个英俊少年后回想起仍忍俊不禁。他仔细的向他身边的知己讲述幼年雨中的故事：我记得那黑衣的少年是在那个时候与我们擦肩而过。他带起的清冷的风让无歌姐姐望向他瘦削的背影然后有短暂的茫然。姐姐在微笑之后沉吟一下拉着我的手前行。她问我我对她是怎样的喜欢。讲述的少年毫不顾忌说出暧昧的言词并一如当初毫不犹豫的大肆赞美那位可亲的姐姐。在他眼里就连颜飞羽也不堪一比。被盛赞的女子告诉孩子，她之于颜飞羽正如小流之于她。

我对这句话抱着不以为然的态度并开始激烈的反问：颜飞羽会说好听的故事么？颜飞羽能在破了的衣服上补上一只振翅的蝶么？颜飞羽会给孩子系上飞扬的发带么？

好友如当初的文雅少女一样忍俊不禁并否认大侠会做这样的琐事。少年抗议着重申他的誓言：我也要做大侠。孩子用稚气的声音发誓。我文流要做会给孩子说故事、洗衣、梳头发的快乐大侠。

小孩文流的誓言让他的姐姐失笑并同意。而少年文流的好友扬起眉毛询问他的心意是否执着如夕，是否如那脍炙人口故事的人们那样心态欢乐，如遇江南雨。

是的。明爽少年的口气不容置疑。丁扬，我要讲述的不正式那些宽容而又幸福的故事。你可知道那迎面行来的黑衣少年是谁家的公子？

将那个故事的时间再向前推四年，正是那个迷蒙的初夏，钟家老爷死亡的时候。钟家公子在前一天发现自己的父亲忽然老态龙钟。他在和熙的风中无力的挥手，驱散家人并要他们远离洛阳，带上家资。他额上忽生的皱纹明示着这一切决定的不可抗拒。

十六岁的钟家公子却离开了旅途偷偷潜回了家中。他在窗下看到了那个白衣男子，激战中长发飘扬举止飒然，宛若罗衣广袖的月中仙人。钟家公子的神智几乎为他明澈的笑容所夺，以致于好一阵才看到白衣男子的对手是自己的父亲。

钟家的刀法在洛阳与柳家的舒拦手是洛阳双绝。可是，凛冽的刀法攻势无济于事，白衣男子皆飘然化去，然后举剑一次。窗外的钟家公子在以后的四年里想起这一剑都止不住心悸难止。那一剑一出，天下仿佛都已静止，它似缓似急，似破罡风，似拂绿柳。那时的太阳不焦了，那时的蝉也不鸣了。他不自已的站直，想更清楚的看到。可是他联自己父亲快速无比四十八种化解身法也没看清。然后，他终于看到那一剑的剑尖点上了父亲的胸膛，渗出了一点血，浸入、氤氲。整个世界，在那个夏季，一片殷红。

父亲在倒下前说：死在颜飞羽手下也算无憾。钟家少年后来的言语钟并没有提及血的腥气与滞气。也许是那白衣人点足而去的时候衣角拂下了江南雨意。而那钟家少年是在很久以后才回过神来的。在这以前，他折断了从不用的一把剑，那把剑恰好与颜飞羽的剑同名：寒羽剑。撕碎了一幅画像。画上的男子风神俊逸白衣飘飘，提名：颜飞羽。他杀死那些他曾经爱若珍宝的猫、狗、鸟……那些喜人的动物都有个相同的名字：羽。钟家少年在已死的父亲手里拾起了黑刀。然后，他冷静了：

我要杀了他。

少年文流并没有取笑钟姓公子曾经狂热的崇拜以及事后的疯狂。因为他有过相同的经历。他相信更多的少年都是如此。对一个出色的人物崇拜并且坚定不移。他静静的说道：

钟家的家人与仆人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少年与那把家传的黑刀。此后的四年，在荒芜的漠北与莫测的滇南开始有除却颜飞羽以外新的故事蓝本。江湖的传说里讲述着黑衣的少年与他的黑刀，却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往哪里去。能肯定的只有一点：他循着颜飞羽的足迹。于是，有人说，他是颜大侠的兄弟或者友人。因为，颜飞羽大侠从来没有仇人。

丁扬精明的眼睛理再度流露出不解的神情：难道，钟姓少年竟不是为报杀父之仇而去？

文流没有回答。他向着秋日的暖阳笑说：在少女与少年擦肩而过的一段时间后，一匹快马打破了春雨的宁静。发誓报仇的少年认出了马上男子的眼睛。在愕然的一瞬之后，少年狂暴的吼声响彻天地，并展开超绝的轻功缀马尾而去。而他跟踪的目的地就是我的家，当日富极一时的文府。文家长大的公子回头向朋友眨着眼睛笑：

但是，他不能化解颜飞羽的那一件。我想并肯定的是，这位后来同样成为江湖传奇的公子从来不否定这一点。那一剑的确，通天地、彻古今，直刺人心。

二、

文家唯一的公子文流走失在那年洛阳元宵喧闹的灯市。原因是带他游玩的大表哥为了救助险些被马车撞到的陌生男子。于是就有了千里送儿的故事。

姓柳，小字无歌。世居洛阳。家道败落因略懂药石开西风馆一间，聊以度日。到达文府的柳无歌清雅从容依旧。小女久仰江南美景，此番前来沿路饱观，达成多年夙愿，老爷夫人何须相谢？

文家表少爷颜翔听闻文流回府快马赶至的时候，帘外潺潺之雨已停。

那一片白衣迷眩卷着扑面而来的清新雨气，如若凌波倏动的轻功微步，让女子一瞬间看见道仰慕已久大侠的错觉。快马赶回眉疏目朗面目清奇的男子却只称是寻常略懂武艺的子弟。

文流向他的朋友说：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向准备与无歌姐姐切磋武艺的大表哥表示他绝不是姐姐的对手。我告诉他，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奇妙的剑招。满天星点，千线剑光，犹如窗外的江南雨点成丝。

见多识广的颜翔只凭一句话认出了这如雨剑法。掩饰不住的震惊中他道破柳无歌是洛阳柳家后人的身份。而后，人们无一不想起那样一个故事。阳光晴好的四年前初夏午后，洛阳最为盛名的钟、柳二公先后死去。后事草率处理，而家人不知所踪。人们揣测这是否为颜飞羽所杀。因为死法相近。钟柳二人却是人们公认的大侠，于是他们的死亡成为那四年一个不大不小的迷。

文流一直保持着他明爽的笑容。他开始用一种平缓又尊敬的口气讲述着接下来发展的那点始料未及：柳无歌证实了人们猜测的正确性，而颜翔讶然难抑。

哦？丁扬的眉头皱了一下。柳无歌女侠以何等的胸怀与怎样的思维去坦然说出父亲死亡的事实？她难道不知承认死于颜大侠的手里几乎是承述着她父亲犯下了滔天的罪孽？更何况，对面站立的人也许就是化名颜翔的颜飞羽。

文流又笑了。他说：

丁扬，请你暂时放下你名捕的思维。在这样的好天气下你不觉得那样的追问很累吗？是的。我的大表哥就是颜飞羽。他坦然而又平凡，我每日都能嗅到他存在的气息，而正因为如此，我和很多人一样不曾怀疑。毕竟，大侠，在我们眼里还太过神秘。

那天，却是那黑衣的钟姓少年以一把黑刀杀入了文府，然后当众揭破颜飞羽的身份。颜翔面对柳无歌的眼睛忽然愧疚的无以自拔，却仍然承认飞羽是他的别字。柳无歌撸清心绪后要求见颜翔的字迹，并拿出那张素笺加以比对。黑衣的少年对此奇妙莫名，他挥刀直取颜翔的咽喉，却被柳无歌家传的舒拦手所阻。她神色温柔地对那个冷漠孤僻的少年唤：钟哥。

钟姓少年心里泛起了前所未有的奇妙心理。他认出了眼前的女子。钟柳二家原有深厚之谊。

柳妹。握刀的少年在喜色洋溢之后指着颜翔说，是他。杀了我们的父亲，如不报仇，枉为人子。女子却握住他的手讲述着颜飞羽种种侠事。少年脸上的迷惘不解并开始愤怒难禁：在这四年我是那样想念你，可是为什么见面后你口口声声维护与念叨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柳无歌面色难看答应与他合力杀却那个侠义的大侠，一抬手却以精妙无比的舒拦点穴让少年软软倒在自己怀里。

她竟然不要报仇。丁扬叹着气看着秋水无际。然后呢？

钟姓少年伤了太多的府兵与家丁，以致于我爹不愿意让他离开。无歌姐姐再四致歉与求情之后，表哥问她为何如此助那个少年，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他，他姓钟，名子虚。我们同日出生，一同长大，自幼……定亲。柳无歌扭过头看着院子里雨后新桃，低若蚊吟。

可是，很多年后，当初的那个小孩在秋里咬着枯草笑：那天雨后的桃花瓣娇色艳，却不及无歌姐姐脸上涌上的红潮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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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他们果然是后来名震江湖的子虚无歌夫妇，可是却从未听闻他们与颜大侠还有这段仇怨。思维缜密的丁扬问及以后的故事，文流却只能摇头：

没有人知道。无歌姐姐带走钟大哥以后去了哪里。他们消失了三天三夜后，忽托人送来一封信说家族仇隙从此作罢，只望能与表哥渡口一别。

那天的天上落了丝丝小雨。数枝飘拂的柳丝下，淡妆少女与黑衫少年撑伞默默而立。江南细雨缕缕，飘入伞内，缠住发丝。远远的，一抹淡淡背影，一袭箬笠，一片孤舟，宛在中流。

文流笑道：钟大哥紧抿的唇表明他对表哥仍存芥蒂，眼里却没有了敌视之意。而那天的对话很有意思。不过，还是先请你猜一猜无歌姐姐究竟是如何将固执的钟子虚说动，使他放下这满腔杀心。

也许，也许她是将父辈遭刺的原因直明。她手中不是还捏着颜飞羽的“羽”？那样，颜飞羽将其斩杀只不过是他们的罪有应得。钟子虚也是听着颜飞羽的故事长大，他改明白与他家素无仇怨的颜飞羽更无他由下此狠手。

文流叹了口气。没有人知道他们犯了怎样能够的罪孽，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死于何人之手。在我给你讲述这段即将湮没的故事的时候，我却不得不佩服无歌姐姐的父亲。他留下那素柬是因为他料准了女儿必返府邸，而他是用多大的勇气才决定留下他被杀的理由，只为女儿不被仇恨所迷失。相比钟大哥的痛苦难熬的四年无歌姐姐幸运无疑。

丁扬微笑了。你总喜欢向那好的方向想象。你焉不知她的父亲是为留下杀人凶手的名字好使女儿为他报那不共戴天之仇？

我不喜欢那样的结局。文流对他的朋友言笑。我深受着表哥与无歌姐姐的影响。我喜欢灿烂的笑容与明媚的日子。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中的只是因为在那个雨过天晴的午后为无歌姐姐的笑容所摄，从此放下杀伐追戮的生活。

那日的阳光略有些稀薄却均匀，浅浅的红中溅出抹抹温暖。空气是清新而冰凉的，像夹着涩涩的微雨。他们抬头看天——蓝，很蓝。蓝天下有许多的翠竹，阳光一丝一缕穿过竹叶缝去，甚至感觉倒竹叶上雨水犹滴，折射出五彩的光。竹林下盘着干净的溪水，缓缓流在着炊烟袅袅的村落里。这样的乡村的美好，洗净铅华又不乏希望的景色，如同人心最质朴的部分，还有什么不能看开呢？钟子虚望见柳无歌仰着头缝着眼睛迎着阳光微笑，她的脸上都是阳光的色彩。

你的想法是不是过于简单而且荒谬绝伦？即便是一段伟大的恋情却也不可能以如此无声的方式来化解血凝的仇恨。

文流笑了。他说：我并没说一定是这样啊。我只是猜想他们可能发生的那些温馨而又感动的细节。甚至也许钟大哥醒来的时候无歌姐姐因为雨后泥泞难行正在室内洗衣，以至于他在被子里换衣有如猪拱。

丁扬被逗笑了。也许你的姐姐给他制了白色的衣服而你爱穿黑衣的姐夫肚内忽生酸醋，于是开始幸福的吵嘴。可是女子通常会得胜的。所以他被迫在被子里换上了那套衣服。而你的姐姐也在此时借口晾衣退出了房间，你的姐夫换衣后推门寻去，终于为你姐姐阳光下的笑容所动。公子小姐终于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文流大笑：我喜欢这样美好的故事以及细腻又平常的细节。那仰细微的感动真是到我们都能发现。然后生活美满充实。

可是，你让我犯难了啊。丁扬敛起笑容。我是一个拿俸禄的人。在那些你表哥的杀人侠义事情上，我该如何抉择？文流狡黠的笑：你凭你自己的心判断。而大家的快乐和你足迹的幸福就是抉择的方向。我表哥长剑一出也只为看不惯，不为其他。

良久地沉默。在深远地缄默之后，丁扬学他坦率的好友嚼着一根甜草，他说：

那么，请你将这个故事说完。你所说的送别时很有意思的对话，勿漏一字。

四、

以前的事是我多有得罪。今日二位想要如何了结？

他说，以前的事揭过不提了。还望颜大侠与文老爷不记我们在文府莽撞之过。

从此以后你们将去哪里？

他说，回洛阳去。以前的家业再也不置，重回故里以西风馆为居。柳无歌望向那将沉默继续延长的夫郎，微笑着言道。他还说，以后就做颜大哥这样的人，杀尽看不惯的盗贼匪徒贪官污吏。

女子的话语为忽然开口说话的沉默少年打断：什么他说？我不是一直在这里么？然后，他眼里也有了止不住的点点笑意。可是，颜兄，还是务请一战。

颜翔止住了柳无歌的仓皇失措。在向她微笑后将纸伞递给已在柳无歌怀内的文流率先转过土山的背后。面对少女的担忧，少年却烧着半边脸凑前说了一句话急跟着颜翔而去。身后是文流对姐姐的调笑：

无歌姐姐。什么叫“谁叫你的眼里只有他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姐姐并不喜欢钟大哥而让他生了闷气？女子羞红了的脸颊日那个小孩窃笑不已。而后男子们比试归来，钟子虚的心悦诚服让柳无歌微笑释然，而颜飞羽对钟子虚的称赞让她更觉骄傲。她递过年幼的文流“那么，我们就此告辞。

可是，姐姐。将来，我如何寻你？

等你成名如你表哥，姐姐又怎会不亲来寻你？孩子为这句话所鼓：

那么，我将做那会给孩子讲故事洗衣服梳头发的快乐大侠。

好啊好啊。在江南春雨里姓柳名无歌的女子的小生渐不可再闻。而她，谱写的是新的江湖传奇。

后记。

写这篇草稿的时候，是寒假。

午后，坐在阳光底下尝试着摆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以便更多接受这冬日暖阳的一晒。拿起笔的时候，人几乎都要舒适的睡着了。

写的并不顺畅。而滞涩的理由竟是在文字上。因为这篇完全是文字的堆砌吧。那些故事在高中早已编就。而这一篇更是已付诸文字已然成型。在大二的某个时候，我决定将这些幼稚的故事抛弃，一把撕却。现在，我打算以另一种文风加以构造的时候，以前的那些词句，我原以为忘却了的记忆开始泛滥，涌上来，恍若昨世又似乎今生，引得我在那个迷眩的午后伸手抓向那温熙的冬阳，得到的却是指缝流逝的金线若水流难握。

那个时候，我尝试着这种文风，而且实在勉强。缠绵，朦胧，剪之不断、理却还乱。吟诵间词句仿若有丝，回旋婉转甚至迷乱缱绻。大约当时勉力把握的就是这个感觉，而写的全篇也想的是这个味道。而我，又以词句早就了全篇呵。

早要给络绎写文。于是寒假真正打算写的第一篇就是这个帖子。至寒假以来一直没有雨，打开一本书窝在阳光底下，不知何由却静静想起了那个被我撕却抹杀名叫舒恬的女子在雨里缓行江南。而舒恬，后名：柳无歌。

我照例有偷懒的嫌疑。袭了旧文，不用重新编织，虽然，我还是打算再给络绎写个故事。

可是不能否认，我在阳光底下想起笔下的舒恬、颜寒羽（即颜飞羽）时的震惊啊！我不无心惊的想起若是我的友人络绎、飞羽能心态若他们，那么我将怎样欣喜呢？

难以抑制的激动促动懒散至今的我，只想写当时如若与世隔绝的我那点难寄的祝福。^_^。

零七。二月六日。

[此贴子已经被箫逸竹于2007-3-12 21:18:0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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